鍾音換了一身幹淨的衣服又披了件外套才出來。換了身幹衣服鍾音才著實覺得暖和了許多。
“上神, 帝君命小仙在此等候上神出來, 再帶上神去見帝君。”觀硯撐著傘筆直的站在雨中, 見她出來恭敬的垂下了頭。
鍾音也沒有矯情:“那便勞煩仙使了。”她還在擔心離珠的情況。
跟著觀硯慢步往後山走, 鍾音心中滿是稀奇。雖然她原本來自這裏, 但卻一次也沒有仔細看過。
方才的磅礴大雨已減弱了許多, 時下穿過竹林中, 淅淅瀝瀝的小雨間飄散著薄薄的霧氣,果真仙氣怡人!
穿過那片竹林與一樁小橋便能望見彼方的書閣了。四層高的書閣隻怕也隻有在蓬萊島能看見了罷,雕梁畫棟, 金碧輝煌的書閣攢尖頂,層層飛簷,四望如一。
“上神請, 帝君就在書閣中等候上神。”觀硯沒再送她進去, 而是在門前便止了步。鍾音點點頭說了句有勞,便轉身上台階收了傘放在一邊, 拱手自報門戶請見。
“天界九命神君鍾音, 請見勾陳帝君。”語畢, 她抬起頭剛準備伸手去推門, 門卻自己朝裏打開了。
“呃?”鍾音嚇了一跳, 不用說她也曉得帝君親自為她開門是多麼大的殊榮!哪怕他隻是用法力幫她開的門也一樣。
“帝, 帝君?”
“進來吧,外邊挺冷的。”他冷淡磁性又禁|欲的嗓音從裏麵傳來。鍾音趕緊點點頭抬步進來,那門又自己合上。
鍾音抿抿唇往裏走了些這才望見了半倚靠在椅榻上的勾陳帝君。
“帝君, 小神貿然前來打攪帝君歇息還請帝君莫言介懷!小神也是不得已……”她撇開眸子有些無奈的拱手跟他解釋。
“與小神一道來的離珠仙尊他此刻……”
“在側室裏睡著。”他從書本中挪開眸光看向她, “你便是天族那個極有名氣的九命神君?”
鍾音有些尷尬的把腦袋垂低,“沒有的事,天界的仙神們太誇獎小神了!”她訕訕的對著顧立珩笑,反倒使他也有些好奇來了。
如果他記得不錯的話,那些年她好像一直都是冷暖不定又十分連任的性子。顧立珩抿唇沒有說話,他的這個反應讓鍾音一時間有些拿不準他的心情是不是不好,倒是有些惶恐了。
“呃,此番過來煩勞帝君,還是有關離珠仙尊。他被東山狼火灼傷,此刻怕是十分辛苦。小神得曉帝君座下蓬萊島有能治愈仙尊的壁髓草與千年菏露水,特來求帝君賜藥引子救離珠仙尊一命!”說道後半句她十分有誠意的單膝給他行了禮。
勾陳帝君放下書卷揚眉站起身悠悠朝她走過來。“原來是為了離珠仙尊!昔日平定幽淵海那頭蛟獸時,本君與離珠仙尊有同陣之識,九命上神不必行此大禮,本君也定不會坐視不理。”他甚至親自扶她起來。
鍾音有些惶恐的謝恩,“離珠仙尊的傷有了帝君的照料定能恢複!小神謝過帝君。”
勾陳帝君嘴角微微上揚:“許多年前便聽說了天界九命神君與離珠仙尊兄妹情深,今日一見此言果真屬實!”鍾音訕訕的笑了笑。與他一同去了偏室,顧立珩在床邊的木椅上坐下,又親自為他把了脈。
觀硯起誓他真真切切的從勾陳帝君那張千百年都難得露出什麼表情的臉頰上看出了一絲鄙夷……仿佛是無言的在說“這麼點兒傷便要死不活的,真是無用!”
……
“觀硯。”他收回了手,臉上依舊是雷打不動的淡漠。
觀硯來不及發呆趕緊上前一步拱手:“帝君。”
顧立珩瞥了他一眼,“去將穩魂果摘來讓仙尊服下。明日清晨便命人去取壁髓草與千年菏露水來罷!”鍾音聽他說了這話有些激動的握緊了拳。她沒有注意到顧立珩望過來時,嘴角的弧度。
“觀硯遵旨。”觀硯領命退出去。
那穩魂果有止痛揪根之作用,穩魂樹也隻有這蓬萊島植有的三棵。鍾音不知,這樹三百年才開花,第四百年才會結出獨獨的一枚果子。
這麼算來,勾陳帝君將這三棵不同時間段栽下的穩魂樹結出來的穩魂果存個一千年,他手裏也不過十幾個。今日雖說是為了救離珠仙尊,但來人若不是她九命神君,勾陳帝君隻怕也不會賜此果與離珠仙尊。
……
在蓬萊仙島住下,隻是還不到三日鍾音手頭的薄荷草便要殆盡。這也實屬在她預料之外!
早該知道越往山上走那股仙氣便會越重,需要用到的薄荷葉每次就會越發多。但未曾想到她產生的反應會這麼強烈!
才是第二日上山,她一覺便睡到了第三日晌午才醒。在這偏殿裏歇息,如若沒什麼大事自然也不會有人敢來打攪,隻是鍾音有些害怕了。
她怕再睡一覺便會真真長眠於此,可是也忍耐不住不睡,隻得去請來觀硯。
“上神可有什麼不適之處?”觀硯知曉這位是勾陳帝君十分在意的客人,態度自然更要恭敬了些。當年帝君下凡曆練之事,他便也是知曉內情的少數仙神之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