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了顧立珩與白澤有意識無意識的保護, 鍾音紮紮實實是在蓬萊仙島住了一百多年沒有暴露行蹤。不過這麼些年過去了, 天界倒也識相, 沒有特別再去尋找鍾音與離珠的行蹤。
“上神, 帝君在嗎?”蓬萊神山的小仙見她倚在竹林的石桌邊拱手笑著問。
鍾音嘴裏叼著跟狗尾巴草十分鬱悶的模樣。“在的, 若是要找帝君的話, 直接去正殿便好!”她懶懶的回答了一句。那小仙忙不迭道了謝轉身往竹林裏去。
真真想不到, 這麼些年過去了,她竟做上了觀硯的工作!鍾音有些無奈的歎了口氣,顧立珩不知是要做什麼, 今日竟不讓她待在旁邊陪他,反倒是把她趕出來自己玩兒。還有,也不曉得離珠怎麼樣了。
鍾音百無聊賴的趴在石桌上, 近來蓬萊溫度十分宜人, 她就這麼趴在石桌上也不會感到冰冷。
“音兒!”離珠輕聲喚她,鍾音猛的回頭看他。離珠唇邊勾著笑, “哥哥回來了!”
鍾音眨眨眼, 她一癟嘴起身朝離珠過去。“哥哥, 你回來了。”她滿滿的委屈語調讓離珠煞是憐愛。
“讓音兒關在蓬萊島這麼多年, 是哥哥的不是。”離珠仙尊順了順她的背, “勾陳帝君待你不好?”
鍾音垂著眸子搖搖頭, “帝君待我很好”她忽然想起了什麼,神色黯淡了不少,“不過哥哥, 我們是不是要走了?”
“如今我已恢複, 自然是不能再留在此處麻煩帝君了。”離珠理所當然的道,“怎麼?音兒舍不得走?”他挑眉看著鍾音。鍾音當然舍不得離開,盡管帝君偶爾會毫無緣由的丟下她,但她還是一直都喜歡他啊!
“好了,你貴為上神,不可像孩童一般無理取鬧。”離珠摸摸她的腦袋,“此刻我已恢複,片刻後我們便一同去像帝君辭行。這一留便是這麼多年,天界想必對我們是有極大的意見了。”他說的對,鍾音也曉得無論如何她必須回去與離珠一同請罪了。
“我知曉了。”她抿抿嘴乖乖的點點頭,“片刻後我與哥哥一同去見帝君。隻是哥哥你當真恢複了嗎?”她伸手摸了摸他的胳膊,離珠莞爾笑著點點頭。
“無需擔心,我已完全恢複了。”鍾音這才放心的點點頭。
……
顧立珩接過觀硯手裏的罐子,吐掉嘴裏的鮮血又漱了漱口才緩過來。
“帝君,您的胃真的不要請仲景真君來看看麼?”觀硯蹙緊眉一臉擔憂。
“請仲景真君也無用。”顧立珩把罐子放在一邊,運氣穩定了一下自己的氣息才繼續說。“你也曉得我的狀況,更何況仲景的醫術又比本君強多少?”每次都是這樣!觀硯蹙眉不語。
勾陳帝君在萬年前的某次大戰中傷了內髒。雖平日裏看不出來,但每個幾十年便會折騰幾回讓他遭罪。而據帝君自己診治的結果,這便是無藥可醫的小傷。更不用勞仲景真君跑一趟,還弄得人盡皆知了!
鍾音跟離珠來告別顧立珩的時候他正好有些發作的征兆。雖是能忍住那翻江倒海的疼痛,但臉色自然也說不上好看了。
“不是說了今日誰也不準打擾本君,沒有長記性麼?”他聲音陰冷的嚇人,眸間更是陰鬱。
離珠不動聲色的擋在鍾音身前,拱手道:“驚擾了帝君歇息,還請帝君恕罪。”
“離珠……”顧立珩臉色似乎更加陰沉了些,“你已經康複了麼”
“回帝君,吾已完全康複。此番是帶著舍妹謝過帝君這數年對我兄妹二人的庇護,順帶向帝君辭行。”離珠仙尊一本正經的道。
“辭行……”顧立珩額頭滲透了些汗珠,被他咬牙暗示內力逼回去。
離珠繼續說道:“正是。我兄妹二人在蓬萊島休整數年,時下也該回天界領罪,便不再打攪帝君歇息了。”
鍾音垂著頭不敢看他,她知道的,顧立珩一定生氣了。用完就扔這種做法的確不厚道!更何況……她也有些舍不得他的。
“好。”半晌才聽到他的聲音,顧立珩眸子裏不含任何溫度。他撇開目光如初見的那般漠然。
“觀硯,替本君送兩位離開。”他吩咐。觀硯蹙緊眉就沒放鬆過。時下他們整個蓬萊神山的仙神都知曉帝君對上神的心思了,難道九命上神還沒有察覺麼!
“帝君……”觀硯有些猶豫。勾陳帝君此刻最是需要上神,真的要就這麼送他們走麼?
“不要本君再說一次。”他的嗓音聽起來已有些不耐煩。鍾音雙眸泛紅,她知曉顧立珩也是喜歡她的。待她在天界領罪後一定會回來找他!鍾音暗暗下決心。
……
回了天宮,兄妹二人親自回來請罪。鍾音將所有責任攬到自己身上。隻說是因為她頑劣,不小心受了傷,離珠救了她。來不及吩咐一聲便領著她隱居山林養傷了。
“哼!那你也著實是太頑劣了些!”果然天君聽了這番解說動了怒,他股著眼瞪著鍾音。“你豈知因你的頑劣惹得天界所有人都勞神尋你們兄妹二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