鍾音俯身趴在櫃台上, 她看著忙著抬出抬進的家具店員工。萃萃聽見她們老板娘歎了一口氣, “這種型號的桌子在我們這兒真是多災多難啊!”
萃萃禁不住笑了:“鍾姐, 這桌子的款式不是您親自敲定的麼?”鍾音點點頭, 是啊!在她的記憶裏的確是這樣沒錯, 所以她才更加鬱悶了!
“那些人也是, 砸什麼不好!總是把我們這裏的桌子杯子不得了。”另一個在旁邊的調酒的酒保也滿臉鬱悶的搭了句嘴。
“透哥你怕什麼”萃萃挑眉一笑:“有鍾姐在, 你還怕會讓他們免費砸東西麼?”
被叫透哥的酒保聳聳肩不可否置。萃萃說的對,至少他們砸的是那些能讓他們賠的桌子椅子,要是砸的是他們這些活人估計他就真的想罵人了。
“你們倆看起來都很悠閑嘛, 工作都做完了?”鍾音似笑非笑的左右瞅了兩人一眼,她揉了揉仿佛上了頭油的發頂,又漫不經心的放下手中一直把玩的打火機。
“最近看著點兒冷斕安, 別讓她穿的奇奇怪怪的就衝進來。免得嚇著客人~”
“好的鍾姐, 一會兒我就去提醒樓下的保鏢哥哥注意一下!”萃萃笑了笑回答。鍾音聞言點了點頭,一臉淡定的轉身走進了櫃台後麵的木門裏。
頭發太油了, 她要去理發店洗頭。
鍾音換上一件淡藍色的毛衣和打底褲, 隨便套了雙帆布鞋就從後門離開了。畢竟她這身行頭也不適合從正門出去。
慷丘市不大, 除開城中心的鬧市以外就隻剩下了她們三條老城區。鍾音提著小包在街道上漫步而行, 相比起城中心的繁華, 這裏看起來更像是她那個年代的上海灘, 就連街頭巷尾的店鋪都是文縐縐又年代感滿滿。
洗發店在老城東邊的第一條街道上,鍾音沒走多久就看到了掛有“紅琳兒發廊”幾個大字的牌匾。
抿抿唇進去,洗發店裏都是些年輕的小女孩在幫人洗頭, 唯一一個看起來年紀較長的女人穿著一身桃紅的裙子在收銀台邊翻看著一本什麼。
鍾音沒有猶豫, 她徑直走到女人麵前,“我需要洗個頭。”
女人抬起頭有些驚訝的看了鍾音一眼彎了彎唇角笑了:“好的,您稍等一會兒,我們店的小爽幫那位客人剪完頭之後就來幫您……”
“不用那麼麻煩了,你給我洗就好。”鍾音說著自己到水池邊坐下。嗯,池子裏看起來不太髒。那女人還站在收銀台邊沒有動作,鍾音挑眉看過去:“不做生意了?”
“做。”那女人緩過神放下手中的本子站起身走過來。“我給您圍一條毛巾吧!”說著把幹淨的毛巾搭在鍾音的脖頸後,輕輕將毛巾邊的部分往裏卷了卷。鍾音垂下頭任她動作不再說話。
做生意不都是這樣?作為顧客,隻要不是刻意挑事的,她們的要求難道不應該無條件遵循?鍾音看的很清,所以包括她在內也一直都是遵循這這一點在做。
這位就是這裏的老板娘紅琳兒。名字喚作琳兒,紅,隻是因為她慣來常穿紅色的服飾所以取名紅琳兒發廊。
作為老板娘,她的手藝理所當然是最好的!外麵的那一群是實習生,鍾音想了想她還是不喜歡外行人來給她洗。畢竟她最近頭發質量很差,小姑娘不夠穩重,要是再給她拔掉幾|把的,估計她就要戴著帽子做生意了。
“您最近是壓力很大吧?”紅琳兒溫聲在鍾音身邊問她,“輕輕一揉就掉了一些頭發,看起來壓力很大呢。”果然是內行人。
鍾音應了一聲,“最近很累,所以也沒太注意護理。”紅琳兒意料之內的應了一聲。
“想要發質靚麗不結不掉,最好還是要注重生活規律,多喝熱水多休息呢!”她道義的提醒了一句。鍾音也隻是淡淡的應了一聲,這次她沒再回話。
要一個開夜|店酒吧的女人早點睡覺,那是要讓她自己吃自己糊口麼?
洗了頭又吹幹,鍾音看著鏡子裏恢複蓬鬆的頭發,心情總算舒服了!嗯,她有強迫症。如果頭發很油她會心情都變得特別壓抑而不想出門跑行程。
掏出繡著素雅荷花樣式的錢包結了賬,在紅琳兒溫聲的“歡迎下次光臨”間鍾音頭也沒回的離開。
她抬起手腕看了看金色邊框的手表,四點十五分。唔,還很早!
沒有回九坊,鍾音散步一般的來到了第二條街區一間叫“掌間”的蛋糕店。
沒有人知道這間蛋糕甜品店也是鍾音的。負責照料這間店鋪的副店長是一個中年婦女。在鄰裏左右眼裏,她是個特別能幹的女人,不管是這一代的地痞流氓還是小混混都不敢來收取所謂的保護費什麼的。殊不知在背後擺平這一切的都是鍾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