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一清早, 顧立珩跟平日一樣出門晨跑, 然後在公園附近的長龍早餐街吃早餐。鍾音大老遠的就看見顧立珩了, 畢竟那張臉長得太過符合她的口味~她在心裏在夢裏都不知道刻得有多深了。隻是還沒等她高興清晨早起意外得來的驚喜時, 臉色又變了:“顧立珩!”

顧立珩斯文的吃著熱幹麵, 他嘴裏的還沒咽下去就猛然被身邊的一聲喝嚇了一跳!他頓住, 抬起頭。

鍾音瞪著眼幾個大步走到他麵前一把將他拉起來。又可憐兮兮的癟著嘴:“你就這麼想跟我分手?說好了一起吃早餐的, 你怎麼能丟下我……”

顧立珩一臉懵逼,沒等他張嘴說話鍾音就連番轟炸過來,抽噎的哭訴著他有多麼的“沒良心”, 居然因為她爸爸反對就要跟她分手。

“在一起的時候說什麼無論遇到什麼事都會跟我共進退,現在因為這麼點兒困難就說要分開……顧立珩你真的那麼殘忍麼?”她絕對是演技派,哭起來眼淚一點兒也不含糊的往下垮。

那些年拍戲的時候老師還特別教過她不同哭戲的不同表現的要領, 就比如今天她這一款的, 就是業界出了名的“眉目傳情接楚楚動人”的梨花帶雨式落淚。

……

顧立珩有些無可奈何,他一直記掛在心間的小綿羊姑娘今天也不知道是怎麼了, 跑過來拉著他說了一堆他一點兒也沒聽懂的話。

隻是本著良好的教養, 顧立珩任她摟著自己的腰可憐兮兮的求著自己“不要跟他分手”。然後無比無故又坦然的接受來自四周路人甲乙丙鄙視的目光……

顧立珩還在走神想著現在的情況, 懷裏隻到他下顎的姑娘含著淚軟軟的扯了扯他的衣襟。他垂下頭, 隻見鍾音癟著嘴已經停止了哭泣, 嗓音有些沙啞還有些哽咽:“我們回家吧, 好不好?”

她還在演,那是必須的,至少要好好的收個尾不是?鍾音賭, 顧立珩不會對她的演技視而不見。

“好。”果然, 顧立珩溫柔的笑了,他還有模有樣的伸手摸了摸她的頭像是在安穩她。然後在眾人“祝你們幸福”的目光中,鍾音拉著顧立珩快步離開。

一直走到公園的木椅邊鍾音才鬆開了顧立珩的手。她自然的坐下,然後抽|出包包側邊的水杯打開喝了一口。剛剛哭太久了,她有點缺水。與此同時也掏出顧立珩的錢包還給他,“剛剛有人在掏你的口袋。抱歉,我是不是嚇到你了?”

顧立珩伸手接過自己的錢包,又對著鍾音挑眉笑了笑:“所以剛剛的淚聲俱下是因為你看見有人在掏我的錢包?”他有些哭笑不得,看著她還有些浮腫的雙眼,“謝謝,假如你換一種劇本會不會更加舒服?”他收好錢包在她身邊坐下。

他是說,鍾音完全可以假裝成他的朋友過來跟他搭訕,把眼睛都哭腫了會不太舒服吧!

鍾音完全明白他的意思,她也有點尷尬!“事情很突然,我也沒多想!”畢竟如果她在晚一步那賊人可能就得手了!她蹭了蹭鼻尖看著他,“不過結果還算滿意吧!至少我沒讓他得逞就是了。”

顧立珩對這句話似乎也是讚同的,勾唇一笑後朝她伸出手:“再次謝謝你!我叫顧立珩,很高興認識你。”鍾音立刻也伸出手回握住他。

“鍾音!請多指教。”

“鍾音?”顧立珩莞爾著輕輕挑了挑眉,“很好聽的名字。”

鍾音臉頰一下子就燒起來了,稀裏糊塗的回答了一聲謝謝。也不知道為什麼她會這麼害羞,是因為他磁性的輕笑還是柔情的誇讚,總之直到兩個告別各自去上班,鍾音才恢複了往常一派清淡的樣子。

剛到辦公室鍾音就發現了她桌前桌後滿是玫瑰花,周邊的同事都在驚歎這花有多麼多麼好看,在這座城市哪種花最貴雲雲。辦公桌就在她臨側右手邊的李冉冉憤憤地瞪著她。

鍾音眸色登時就沉下來,她繞過自己的位置到窗邊把窗再次打開,然後頭也沒回的隔著窗喊一樓的保安。“可以麻煩你上來幫我把那些花都搬走嗎?”

她身後的同事們都是一臉驚訝:“等等,鍾姐!為什麼呀?”鍾音回過頭,還有幾個小姑娘也是一臉疑惑的望著她嘀咕。

“巫哥花了不少功夫才搬來這麼多花呢!再說了這麼好看為什麼要搬走啊?”這其中也包括李冉冉探究的目光。

鍾音無奈又非常強勢的笑了笑:“不好意思了各位,我對花粉過敏。”很簡單又讓人無法拒絕的解釋。一下子其他人也都理解了,點點頭都沒在說什麼。甚至有熱心的姑娘幫忙搬一些小的花束出去。

看著幾個保安迅速的上來幫忙把那些花搬離鍾音的位置再也沒人說什麼了。花粉過敏說簡單也不是什麼大病,可是說複雜它也能引發很多種病症。輕微的還隻是打噴嚏、流涕、流眼淚及外耳道發癢。嚴重的還會誘發氣管炎、支氣管哮喘、肺心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