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八章 祭天師(1 / 2)

廣南府重陽街一個偏僻的院落裏,趙炅委頓在地,該說的話已經說完,該求的人也求過,眼前這一男一女卻絲毫沒有放他的意思。

他自然知道失去至親之人的痛苦,當年兒子給眼前這年輕人殺了的時候,自己何嚐沒有想過有朝一日能夠將仇人抓起來,用仇人的人頭來告慰兒子的在天之靈。奈何自己那時雖然是天潢貴胄,卻對這些高來高去的武林中人絲毫無法。更何況這年輕人看起來不僅僅隻是武林中人那麼簡單,他還是一個會妖術的武林中人。

這麼多年來,這年輕人的容貌沒有多少變化,依舊那麼年輕,即使是自己兒子還活著,現在恐怕都已經是三四十歲的中年人了。這不是妖法還是什麼?

“靈兒,你想怎麼處置他?”

許子慕憐惜地看著抓著他衣袖的張靈兒,那小手因為怒火而太過用力,手上的青筋都清晰可見。

在她青絲上揉了揉,示意她放鬆下來,仇人就在眼前,沒有必要再傷害自己身體。

“師兄,咱們把他帶到爹爹靈前,讓爹爹看著殺他的壞人人頭落地,你說好不好?”

再過個把月就是張天師忌日,張靈兒就想在那個時候將趙炅殺了,這是祭奠爹爹最好的供禮。

“嗯,靈兒說怎樣就怎樣。那咱們現在就回龍虎山?”

趙炅自知再無生還之理,這個時候卻平靜了下來,雖然是坐在地上,卻依舊保留了一個上位者的風範,平靜坦然。自從鈺兒死後,他的心已經很久沒有平靜安寧。現在得知自己即將要死了,這心裏反而踏實起來。

如今大順大軍屯在江西,躍躍欲動,不知道什麼時候就得攻下廣南府,那個時候自己依舊是個死。朝中那些大臣們天天嚷著中興大宋,恢複山河。這些人多是些沒有才能的腐儒,隻知道叫口號,真讓他們上陣殺敵?那還不是第一個退縮!

他早已看慣了這些人的嘴臉,在大內的時候索性就懶得理他們,要鬧讓他們自己鬧去。

許子慕將蕭峰叫了進來,交代一番,讓多情門弟子這幾天少活動。大宋的皇帝給人擄走,廣南府這塊地皮恐怕都得翻個底朝天,對武林中人來說這又是一場浩劫啊。

江西龍虎山張天師墓前。天空下著微微小雨,侵潤了衣衫,在寒冬的空氣裏越顯寒意。天師道的普通弟子一個個都嘴唇發烏地跪在漢白玉墓碑前,盯著場中跪著那個麵容憔悴的老人,眼中閃著仇恨的光芒,對淅淅瀝瀝的小雨渾不在意。

莫愁山莊女主人們都給許子慕接了過來,此時都肅立在側,一襲素衫將她們襯托得清麗雅致。張靈兒跪伏在天師墓前,嘴裏喃喃說著告慰天師的話語。

許子慕儒衫峨冠,躬身站在墓碑之前,清朗的聲音在天地間飄蕩:嗚呼!

大順元年正月初三,某山野小兒許子慕攜親眷,以清酌庶羞之奠,致祭於恩師宇公之靈。

廿載蹉跎,以至於今方能致孝。孽徒惶恐,乞伏於恩師膝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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