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59章 取嶽州吳趙鏖兵 演會戲陸曹爭豔(3 / 3)

說起曹錕的情人,大概看官們都該曉得一點,其人非他,便是龍陽才子易實甫願意做她的草紙月布、冀得常嗅餘香的劉喜奎兒啊。北京某大學生,因一香麵孔,拘罰五十元,喜謂價廉物美。喜奎大名久傳,南北全盛時代,幾乎壓倒梅、程,推翻荀、尚,餘子碌碌,更不足道。那時京、津坤伶勢力,乎駕男伶而上之,其實所賴者,也不過一個喜奎而已。此外雖有鮮靈芝、綠牡丹等數人,究竟無甚出色,所以喜奎一嫁,轉瞬坤伶聲勢,一落千丈,伶界牛耳,又讓男伶奪去。莫說小小妮子,舉足為伶界重輕,以視今日曹氏軍界地位,也正未必多讓啦。

喜奎原得陸軍次長陸錦一力捧場,才得一鳴驚人,陸錦因此得為喜奎入幕之賓。

其實喜奎心中,對於這位陸大人,隻有厭恨而無戀愛可言。然而陸錦卻哪能看出美人深心,尚且肉麻當有趣的誇耀大眾,引為無上光榮。恰值上次曹錕壽辰,陸錦便親送喜奎,前往祝嘏,並唱堂會戲三天。誰知動了曹錕的食指,賞賜之優厚且不消講,還把她留進內院,唱了幾出秘戲。這一來,才把個陸錦弄得求榮成辱,搔首徬徨。後來又聽說曹大帥極愛喜奎,有納充下陳之說,陸錦更弄得走投無路,如醉如瘋,逢人便說:“完了完了,糟透糟透。”人家見了,都暗暗匿笑,他也不覺得羞惡。等得壽期已過,人家都告辭回去,隻有陸錦,舍不得喜奎,兀自托故逗留,探聽消息。還算他的運氣,此時忽然來了一個救星,卻是曹三的正室太太。曹三生性長厚,得誌後,不忘糟糠,仍舊敬畏太太,因此太太有權支配內政,查得曹氏暱嬖喜奎情形,心中大不為然。明知喜奎決不喜歡曹三,也不暇征求曹三同意,趁他出外之時,把喜奎喊來,問了幾句。喜奎竟涕泣陳情,自言已有丈夫。曹太太問丈夫何人?喜奎一時回答不出,隻得暫借陸錦牌頭一用,說是:“陸軍部陸大人。”曹太太聽了,回顧侍妾們冷笑道:“你們瞧瞧,老頭兒越發荒唐得不成話了。一則是大員的姬人,二則大家還是朋友咧,虧他做出這等禽獸行為。”侍妾們也深願太太作主,速把喜奎遣去,免她寵擅專房。大家你一言,我一句的,再三慫恿,曹太太竟大開方便,連夜把喜奎放出府門,還派了一個當差,押送回京。陸錦聞訊之下,喜歡得渾身骨頭都輕飄飄的,好像站立不住一般,因為他曾幾次三番向喜奎求婚,喜奎總是支吾搪塞,不肯允許,把個陸錦急得不曉要怎樣改頭換麵,刮膚湔腸,才能博得美人歡心,相持至今,未得結果;如今聽說喜奎在曹宅承認是自己的妻小,不用說,此番回京,必能三星百輛,姻締美滿,倒還十分感激曹三爺玉成之德,綰合之功。預備成婚之後,供他一個長生祿位,早燒香、晚點燈的,祝他千年不老,才能報答鴻慈,稍伸敬意。心中這麼想著,一個身子卻早糊糊塗塗的趁車回京。一到車站,來不及回家,立刻坐上一部汽車,趕至喜奎家中。誰知一進大門,就有喜奎跟班上來,打了個千,回說,姑娘剛才回來,辛苦得很,預備休養幾天,才能見客,求大人原諒。陸錦萬料不到會掃這一鼻子灰的,早不覺怔怔發起癡來。怔了多時,忽對喜奎家人說道:“你們姑娘難道不曉得是我來了。”家人笑回:“姑娘原吩咐過,什麼客人一概擋駕。”陸錦還不識趣,又說出一句肉麻說話來。正是:

英雄原是多情種,美色怎教急雨催。

未知陸錦更有何言,且看下回分解。

戰,氣也,故古人有再衰三竭之語,吳、趙汀泗橋之戰,吳氏之能勝,亦唯氣盛而已。氣愈盛則心愈虛,此成功之象也。從此屢勝而驕,遂欲以武力統一中國,而不知驕盈之極,即衰竭之征,迷夢未醒,事功已隳,讀卿子冠軍之語,不禁感慨係之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