落日西沉。那霞光彌留之際綻放出的光芒,對落輝來說,卻是璀璨無比的。
此刻的他,站在提爾伯特堡的監獄門口,全身都被夕陽的餘暉籠罩住,就像披上了一層金黃色的袍子,耀眼,輝煌。
“喂!你怎麼才出來?”聽到一陣腳步聲,落輝轉頭一看,立馬叫住了剛剛走出監獄大門正要離開的洛瑟爾。
“剛剛給那妞講了不少故事,MD,說得老子口幹舌燥的。”洛瑟爾看起來臉色有些不好,似乎才經曆了一場唇槍舌戰,“誒,我還想問你呢,你站在這兒半天不走,等我幹嘛?”
落輝苦笑了一下,開門見山道,“我孤身一人來到此地,無親無故的,總得找個同伴照應照應吧。而且話說回來,我看你作為一個什麼兄弟會成員的,應該也沒什麼牽掛,不如我們同行一陣子吧…我保證不會拖累你。”
落輝說的這話半真半假,但他確實在這片土地上無親無故,而且在沒有亡靈之書後也不知道該怎麼在這個世界生活下去,所以,也就隻能求一求這個不知道是好是壞的綠林好漢了。
“哦?那你的意思是,想讓我收留你咯?”洛瑟爾又一臉嘲諷地笑道,“嗬嗬……是誰說,他出來後會盡他所能報答我來著?”
“是我。”落輝也隻能苦笑著答道,“但你沒看到嗎,我身上最值錢的東西——就是那本書,已經被那個艾麗莎小姐奪走了,所以…至少在現在,我不能報答你了。”
唉……人在屋簷下,不得不低頭啊。
“哦——”洛瑟爾故意把“哦”發的音拉的很長,話鋒一轉,又道,“那麼,你是說,隻要讓你拿到那本書,你就可以好好報答我了,對不對?”
“這……”落輝琢磨了一下洛瑟爾說的話,猶豫道,“也差不多吧,隻要你能幫我拿到那本書。”
“好,那我就再幫你一個忙吧,說話算數。”洛瑟爾倒是爽快地答應道,“走,跟我去吃飯。”
落輝點了點頭,跟上洛瑟爾的腳步。
……
“嘿!看到那邊那個人了嗎?就是那個穿著白色羊皮襖戴著綠色棉帽的家夥,走,跟上他,這次絕對不會錯,我敢打賭,那肯定是一個旅行商人。”
漆黑的小巷裏,兩個身影借著月光的照耀極速穿行著,一前一後,正是洛瑟爾與落輝。身影的前方,是一個正漫步前行的中年人,他還沒有察覺,危險正快速向他襲來。
“噗!”“啊——”一聲慘叫隨後響起,跟在洛瑟爾後麵的落輝還沒反應過來發生了什麼事,洛瑟爾就已經手腳麻利地從那名暈過去的倒黴的中年人身上摸出了一個錢袋。
“看到沒,像這種單純的劫財行為,隻需要一拳把這該死的財主打暈就行了。”洛瑟爾晃了晃手中的錢袋,像是在教育著落輝。
落輝不明就裏地愣了愣,隨即又點了點頭,“那下一步呢?”
“當然是吃飯去唄,都一天過去了,你小子不餓嗎?”洛瑟爾無奈道。
“還行吧。”落輝可不是在逞強,這是鍛煉出來的。因為自己是住校生,家裏窮又給不了多少生活費,一個月下來,總有那麼幾天連飯都吃不上,再加上同學們的無故欺淩,落輝的學業生涯可以說就是一片無邊的苦海。餓點肚子算什麼,怕的就是不單單餓肚子,還要受盡別人欺淩!
“哎呀走走走,前麵就有一家酒館,你不餓我都快餓死了。”洛瑟爾不耐煩道。
落輝估算了一下,現在大概已是晚上八點多了。之前兩人都身無分文,就想在這兒埋伏個人劫點錢財,沒想到一埋伏就是兩個小時,看來這強盜也太不好當啊。
“喂!你還在愣什麼啊,進來!”
聽見洛瑟爾的催促,落輝回過神來往前看去,隻見洛瑟爾站在不遠處的街口,身旁便是一家敞開著大門的酒館,裏麵發出的亮光在路燈並不普及的這條街上,顯得格外刺眼。
“哦,來了。”落輝急忙跑過去,跟洛瑟爾一同走進酒館。
嗯……一股酒肉的香氣首先撲鼻而來,隨即入目的是耀眼的燭光和滿場的食客,還有,一桌桌誘人的酒菜。
“兩位客人,請問吃飯還是住宿?”接著,是服務員走過來問道。
“都要。”洛瑟爾不耐煩地回答道,“不過要先給我們上一桌兩人份的酒菜來,家常菜就行了。”
“好勒,馬上來。”
兩人連忙找了一張空桌坐下來,聞到這些酒肉香氣,落輝的食欲也已經大開。畢竟要是在以前,能這樣安安穩穩地下館子吃一頓,可真不容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