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東方,日出。
當清晨的第一縷陽光開始照射在卡拉迪亞大陸上時,也昭示著亡靈詛咒的圓滿結束。
是的,因為這場詛咒,提爾伯特堡毀了。
城中近萬人,皆受到亡靈之書的詛咒,在一夜之間化為了枯骨,不複存在。
而詛咒的源頭,還持續存在著,讓提爾伯特堡至少在數百年內,都隻能是一座死城,沒有人能在妄自踏入後,還能活著出來。
同時,這恐怖詛咒的出現,也讓整個卡拉迪亞大陸為之震驚,甚至有一些地方還因此發生了平民暴動事件。
為此,無數人開始在酒足飯飽前後討論,這場災難的始作俑者到底是誰,他的目的又是什麼。
斯瓦迪亞人和羅多克人說,這場在提爾伯特堡發生的災難,是萬物之主耶和華做的,他要懲罰那些殘暴的戰爭狂。
諾德人說,這場在提爾伯特堡發生的災難,是眾神之王奧丁做的,因為諾德與維吉亞的聯盟讓他憤怒了。
維吉亞人說,這場在提爾伯特堡發生的災難,是上帝的使者耶穌做的,他看不慣人類的自相殘殺,所以直接毀滅了那些人,給人類一個警告。
庫吉特人說,這場在提爾伯特堡發生的災難,是天神騰格裏做的,他同樣看不慣自己子民們的自相殘殺,因此便把那些人都殺了。
而薩蘭德人說,這場在提爾伯特堡發生的災難,是真主安拉做的,他要讓那些異教徒看到,誰才是真正的萬物主宰。
總之,在提爾伯特堡發生災難的消息被傳開後,整個大陸的人都立馬化身為噴子,開始瘋狂地噴擊別國的宗教,讓本就戰火紛飛的卡拉迪亞,一時間,更為混亂了。
不過,這一切,都已是後話。
人們永遠不會知道,此刻的落輝,這場災難的始作俑者,還停留在提爾伯特堡內,安然無恙。
“別找了,父親大人的屍骨已經被詛咒,不會腐爛的,我們找到了也毫無意義。”
提爾伯特堡北城樓,一大堆枯骨被疊在此地,形成了一座小型屍山,不,骨山。
萬幸之至,落輝的容顏依舊是少時模樣,五十年壽命的失去並沒有讓他未老先衰,這一點,值得欣慰。
“好吧……那我們現在去哪?”艾麗莎眼神黯淡,放棄了徒勞的尋找。
“先去帕爾薩斯鎮避避風頭,等戰爭結束了,我再把你送到特瓦林堡的瑞伊斯·沃德伯爵家裏去。”落輝靠在城牆上,望著西方遼闊的平原說道。
“帕爾薩斯鎮?就是諾德與斯瓦迪亞之間的那所軍校裏嗎?”艾麗莎走上前來問道。
“是的,自從你把我趕走後,我一直呆在那裏作軍校學員。”落輝低下頭,掃了一眼滿地的白骨,也成功地躲避了與艾麗莎的眼神對視。
“我們何時出發?”艾麗莎眼神微滯,似乎也不想在這個問題上過分糾纏,便轉移話題道。
“就現在吧。”落輝重新抬起了頭,走向下城樓的樓梯。
如今,他們兩人之間的關係還處在一個十分尷尬的地步。說是姐弟吧,不正常,說是朋友吧,又有些過於曖昧了。
而對於落輝來說,艾麗莎,是他在這個世上遇到的第一個朋友,甚至可以說是親人也不為所過,在他心目中的地位很高。
因此,不管兩人之間的關係,是純粹的友誼還是複雜的曖昧,他都覺得無所謂了。
隻要她不再拋下自己,不再想要殺了自己。
哪怕她對自己還心存芥蒂、心有怨念,落輝都會好好對待她的——就如同昨晚為了她,付出五十年壽命的代價一般,無怨無悔地付出!
這……算是一種愛嗎?
走下城樓時,落輝苦澀一笑,更加地不知道該如何麵對艾麗莎了。
“落輝,前麵有人。”
突然,艾麗莎小聲地在落輝身後提醒道。
落輝聽後也是一愣,下意識地朝城門外看去,果真看到了一個熟悉的身影。
一頭幹淨利落的短發,配上略顯稚嫩的俏臉,還有……與稚嫩俏臉格格不入的,冷厲、決絕的眼神!
尤希莉婭……
這個該死的女刺客,又來找自己的麻煩了……可惡啊,為什麼自己躲到哪她都能找到?
落輝徹底無語了。
不過嘛……這次,自己有亡靈詛咒護身,倒是不怕她。
“尤希莉婭,你來這裏做什麼?卡洛斯他們已經安全地回去了嗎?”站在高大的城牆下,落輝就這樣故作悠閑地與不遠處的尤希莉婭交談起來。
“他們安不安全我不知道,我隻知道,今天,你必須死在這裏!”尤希莉婭卻仿佛沒心情與他談天說地,一開口就是陣陣殺氣外泄,一副與落輝不死不休的模樣。
一步、再一步,尤希莉婭從身後摸出一把匕首,開始緩緩地走向落輝,直至走到城牆五米開外時,她又突然停了下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