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午夜,萬籟俱靜。

喝下最後一杯麥酒,再側耳傾聽了一會兒。

樓下傳來的喧鬧聲已經在不知何時消失了,因為此刻,酒館內的客人大多都已回家,或者在三樓客房住下了,整個館內重歸寧靜。

收拾收拾東西,落輝雖然並無困意,但也打算回去睡覺了。

明天還要送艾麗莎去蘇諾,可不能一路打著瞌睡去送。

起身,挪步。

一陣幽怨的女聲卻驟然響起,含帶著一絲隱隱的淒切,在這寂靜的午夜,嚇了落輝一大跳。

“別急著走啊,我還有事要對你說……”

什麼鬼?

我擦……驚嚇啊,劇烈的驚嚇!

這大晚上的,不會是撞鬼了吧!

停步呆立,不管此刻還有沒有醉意,總之一聽到這聲音,落輝的大腦瞬間就清醒了。

MD,難不成異世有鬼麼?還是女鬼?恐怖啊……

還好,長期的人為訓練讓他養成了遇到危險就立刻拔劍、舉盾的習慣。

左手骷髏戒一亮,物品欄打開,佩劍取出,木盾……不好,沒準備盾牌啊。

也是直到這時,落輝才認識到隨時在物品欄裏儲備一麵盾牌有多麼的重要。

“那麼緊張幹嘛,我又不是來殺你的。”

幽怨的聲音再次響起,謝天謝地,這次落輝終於看到了聲音的主人。

尤希莉婭……

“你……你玩我是不?”看到尤希莉婭淡然從包間內一張巨大的陳設櫃後走出來,落輝當場就急了。

這玩笑,真當開不得啊,要知道,人嚇人可是會嚇死人的。

“沒有玩你,我是真的有事要拜托你。”尤希莉婭卻是毫不在意,一本正經道。

“有事先前怎麼不說,非要等到這個時候,我看你是要刺殺我吧。”落輝警惕道。

說實話,因為尤希莉婭三番五次對自己的刺殺,落輝的確是早就對她沒了絲毫信任感。

“真的不是……你到底要怎樣才會信任我?”聽到落輝這樣抱著敵意的語氣,尤希莉婭亦是有些激動了。

“信任你?如果你不三番五次地來刺殺我和柯蒂斯,我或許會考慮信任你的,但現在……這已經不可能了。”落輝斬釘截鐵道。

“刺殺你們?不……那些都隻是誤會,你就不能聽我好好解釋一下嗎?”尤希莉婭急得快要哭出來了。

落輝則是看得有些發愣,他可從來沒見過尤希莉婭這樣軟弱的樣子——說兩下就要哭了?

當下,他也不禁動了惻隱之心。

“有什麼好解釋的?難道你突然還會良心發現,不再幹壞事了?鬼才信呢……”

但很可惜,動了惻隱之心可是很麻煩的。

往日因為動了惻隱之心而帶來的麻煩,落輝現在不會忘記,也永遠不會忘記!

“我……”尤希莉婭沉默了。

她已經明白,無論自己怎麼說,眼前這個性格傻傻的,還偏帶著一股死腦筋的家夥都是不會再接納自己了。

是啊,他們本是無冤無仇的,但就因為自己無知地接受了那個人的任務,跑來這個陌生的地方刺殺柯蒂斯,才釀成了這樣的結果。

而現在,真的沒有辦法回頭了麼?

落輝來曆神秘,尤希莉婭早在來帕爾薩斯軍校的第一天晚上,就接到了他的資料。

一個先天智力低下的貴族子弟?

不,絕對不是這樣的。

在落輝身上,一定發生了某種變故,讓他的身體蘊涵了恐怖的力量。

不然,又怎麼會從一個低能兒,變成能在一夜之間毀滅盡整個提爾伯特堡的生命的強大存在?

而且,他其實也不是那麼傻啊,就是有的時候幼稚了一點而已,不能被稱之為低能兒。

總之,說真的,尤希莉婭是真的很想就此追隨眼前這個天命不凡的家夥,借此來擺脫那個人的束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