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蘇諾城,領主城堡,領主大廳。

宴會還在繼續著,不過在這個時分,氣氛卻顯得有些僵硬。

“他醒了。”艾麗莎一直在緊張地注視著眼前躺在椅子上的落輝,當她看見他醒了的時候,心中懸著的石頭也算是落下了。

“醒了?哼!我就說吧,比武審判他沒有過關,那麼結果就隻有一個,這個小雜種,從此就不再是我沃德家族的成員了!”迪斯平伯爵更早醒來,也一直在大廳內等候著,看見落輝也醒了,心中怒火頓時開始猛烈地燃燒起來。

“是,按他的罪行,你可以將他逐出家族,也可以在外懸賞他的人頭,但是今天,有我羅格斯伯爵在,你必須先讓他出城,絕不能在城內截殺他!”一旁的羅格斯伯爵正氣凜然地說道。

他的話現在威懾力十足,也讓在場領主紛紛表示讚同。

“那好,如果都沒有意見,現在就讓這個小家夥走吧,宴會繼續開始。迪斯平伯爵,你也不要再糾纏這件事了,等參加完這幾天的宴會,那個小家夥是死是活,還不全由你來決定。”克拉格斯伯爵圓場道。

“可以。”羅格斯伯爵點點頭,然後看了看還呆坐在椅子上的落輝。

“快走吧,別害怕了,你有亡靈之書的幫助,總有一天,我們還會見麵的。”艾麗莎也上前安慰起了落輝。

落輝沒有說話,事實上在這種時候,閱曆頗少的他根本不知道該說些什麼好,隻能是遞給艾麗莎一個無奈的眼神,接著便在全場領主的注視下,默默走出了領主大廳。

“不行,今天的宴會我不參加了。我現在就要去找人發出懸賞,這個小雜種的人頭對我來說,值五千第納爾!”迪斯平伯爵依舊怒火滔天,眼見落輝淡然走出了領主大廳,他也跟著離去。

俗話說,幫人幫到底,羅格斯伯爵怕迪斯平伯爵是要趁此機會暗殺落輝,索性也跟著迪斯平伯爵離去了。

一場莫名其妙的宴會糾紛事件就此結束。

但落輝心底很清楚,迪斯平伯爵針對他的斬殺行動,還僅僅隻是個開始。

……

暗夜,無邊。

走出蘇諾城,落輝再一次感受到了蘇諾平原的廣袤無垠,隻不過,這次,是在茫茫夜色之下。

他必須馬不停蹄地趕回帕爾薩斯軍校,實際上,他覺得自己現在就算回到了帕爾薩斯軍校,也會有被迪斯平伯爵針對的危險。

畢竟這是卡拉迪亞,法律這種東西,在這裏是根本起不了多大作用的。

如果落輝知道,現在他的人頭已經值五千第納爾了的話,他就必定不會趕回帕爾薩斯軍校了。

作為一個斯瓦迪亞王國在逃罪犯,至少在王國境內,迪斯平伯爵隻要有心,都可以將他的行蹤知曉得一清二楚,而且,帕爾薩斯軍校就在斯瓦迪亞王國邊境,又不是任何領主的封地,迪斯平伯爵甚至可以大張旗鼓地帶領軍隊捉拿落輝,也沒有人會阻攔他。

就算奧德裏奇總教官想幫落輝,它管理的也隻有一個軍校,不能把學員們當士兵使喚。

可以說,這次回帕爾薩斯軍校,絕對是一個錯誤的選擇,是羊入虎口。

但落輝卻並沒有想太多,對他來說,提爾伯特堡已經毀了,去那裏根本沒有意義,格雷恩·沃德伯爵也死了,自己身為他的兒子,也得不到任何庇護,那麼他現在的歸宿之地,就隻有帕爾薩斯軍校了。

在那裏,他至少還能天真地安慰自己。

這裏是帕爾薩斯鎮,這裏保持中立,不會有任何王國的領主敢進犯的。

東方,啟明星已出現在寥寥天際。

身下的獵馬跑了整整一夜,疲憊不堪,速度慢了下來,落輝也因為白天的戰鬥,加上夜晚的奔波,迷迷糊糊不知身處何境。

直到他看見前方突然出現了一大片廣闊無比的森林時,才猛然意識到,自己走錯路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