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生三世什麼鬼10(2 / 2)

沒錯,慕思也知道自己多半打不過狄戎,所以與之強行撕×隻會被單方麵吊打。但哪怕被虐,慕思也要讓這場戰鬥傳遍歎息城,傳遍魔界,傳至天界。

一切為了劇情,心累。

然而接下來的戰役讓她身體更累。

坐在北京商住兩用樓辦公室裏的慕思自然是不會打架的,所以她的戰鬥使用的是原主白凰的記憶,也就是自動進入PK模式。這種感覺就像是變成了提線木偶,所有的動作都按照設定好的動作進行,累了受傷了也沒辦法,身體依舊會戰鬥下去。

與她對打的狄戎看到了一個冷靜強大不知閃避也不在乎受傷的白凰,隻有慕思知道寶寶心裏苦。

好在她事先把痛覺調到30%,才不至於把自己痛暈過去——女武神還真不是好當的,如果這不是遊戲而是真的穿越的話,慕思估計自己分分鍾被秒成渣。

狄戎是幾乎可以與紫微大帝武力值相媲美的人物,白凰自然不能勝他。但慕思不懼自己損傷也要攻擊的打法還是在魔尊身上留下了細微的傷口。

他的魔氣幾乎凝結成實質的黑色,聲音反而平靜異常:“不惜傷害自己也要與我為敵,白凰,你不愧是紫微的好徒弟。”

當初讓狄戎拜入北極山便是紫微提出來的遏製上任魔尊方法。雖然紫微的確教會他許多,但天然的恨意始終不能消退。

他不認為白凰能戰勝自己,也不清楚她這樣做有什麼意義。不過從很小的時候開始,白凰就喜歡沒有意義的事情。

——那是無憂無慮者的特權。

現在的白凰漸漸與北極山上那個少女重合,一樣的無所顧忌橫衝直撞。

但也有許多地方變了。她的自由有了限製,她的睥睨有了倚仗。這樣的鳳凰若是能握在手中,不知該是何等滋味。

一種欲望從腸胃裏散發出來,讓狄戎想要折她的翼,拆她的骨。

“你錯了。”

慕思手持長|槍,疾風威壓中神色依然:“我不止是紫微大帝的徒弟,還是鳳凰一族的公主,天帝親封的女武神。我這一生,為守衛天界而戰——你既有心犯天界,便先踏過我的屍骨血肉!!”

振聾發聵,擲地有聲。

狄戎不清楚她是何時知道魔界大軍的計劃,又何時生出的信念,要與他徹徹底底地不死不休。一夜之間,他與白凰僅有的情分都在麒麟槍下消失殆盡。

狄戎突然笑了。這個在劇情設定中號稱縝密陰鷙的反派BOSS,卻在短短兩天內讓慕思看見不止一次笑。昏黃陰雲,遮天蔽日,他涼薄的嘴唇間弧度愈發濃鬱,笑聲低沉壓抑。

“你就不怕……死在我手裏?”

魔尊與女武神之間的戰鬥不亞於一場山崩。他們的戰場愈發擴大,已經如慕思預想的那般轉移至歎息城上方。若不是有城防結界在,這座城恐怕將遭遇災難性的毀壞。

地動山搖,慕思的胸前身後已經沾染了鮮血。她的槍尖在狄戎眼睛下留下劃痕,原本是高大俊朗的外表此刻顯得妖媚異常。

而此刻的慕思已經完全處於頹勢。當狄戎完全動怒之時,也是她落敗之時。

魔尊眼底的陰雲比天相更甚。這隻火鳳凰落在了他的手裏,必將折損意誌,鎖鏈加身!

但他對麵的白凰並沒有表現出恐慌,反倒是一種釋然無所畏懼。歎息成原本就是魔族最高貴者的聚集地,他的身側四周已經被魔將包圍。

退無可退,逃無可逃。魔尊向他一步步走來氣息壓抑,如最密集的網兜天籠罩。

慕思反倒露出一個愉悅的笑來,像是得償所願,又像是解脫。

她倒轉槍尖,毫不猶豫地,插入自己胸腔。

魔尊想過無數種這場戰役的結局,但沒有一種是要白凰死去。他的瞳孔瞬間緊縮,失聲到甚至無法吐出一個音節——

赤色火焰從慕思腳底燃起,緩慢而不容置疑地將她吞沒。火光中她的容顏更盛,如熾烈的彼岸花,可觀不可觸,可觸不可得。

狄戎的喉結上下滾動,哪怕是魔尊之威,也無法以身犯這鳳凰烈火。他聲音嘶啞而壓抑:“白凰!”

火光最終扭曲吞噬了一切。

慕思的身影化作碎裂的光點後消失殆盡,青石路麵上,落下一柄麒麟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