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離華筵愈發的近,出於緊張,華筵也將慕思的脖子摟的愈發的緊。
……慕思感覺自己即將成為第一個死在美女胸上的女性玩家。
琅琊繼續緩緩說道:“北極大帝現在何處?”
白凰的身體正在恢複期,慕思隻是設下一個結界,就幾乎虛脫。強撐著打起精神,這才發現“修羅場”這個詞似乎不太準確。
因為似乎是琅琊在單方麵壓製華筵。她能夠感覺到華筵故作囂張的聲勢下軀體微微顫抖,汗珠順著兩鬢滑下。
“北極大帝與我何幹?”華筵嘴硬地回擊:“你無恥竊取魔尊之位,遲早也要被拉下來!怎麼,是害怕北極紫微擰下你的頭?”她狠狠地呸了一聲:“戰鬼早就滅絕了,你也不會活太久!”
慕思心中亦是百轉千回。他們再次提到戰鬼,難道就是這個元素,才讓琅琊不過百年就擁有如此強大的力量?
要知道,華筵的實力不弱於全盛時期的白凰!這還是當年那個被自己輕易壓製的少年麼?
也許……不再是了。她需要以全新的眼光評測這個本應是記憶中的朋友,甚至要考慮他的威脅性。在琅琊澎湃翻湧著的魔壓中,慕思艱難地支撐著結界,不讓這份災難擾亂人類的平靜。
但她的靈力已然衰竭,用無可用。這讓慕思的耳鼻都漸漸流出血來,華筵感受到濃稠的血腥沾染到自己身上,心中惶然,但對麵的噬人巨獸令她退無可退。
華筵的辱罵在琅琊看來如跳梁小醜,可笑之極。嘴角勾起陰邪的弧度:“公主有時候真該學會審時度勢。把那個孩子交給我,今日我便可當做未曾見過你。”
空氣中飄蕩著細微的血腥味,等琅琊意識到氣味的來源之時,霎時收攏了威壓,神情慚然,充滿攻擊性的魔力消弭後瞬間化為結界,取代白凰的靈力。
那一絲血腥味仍然縈繞在鼻尖——
鳳凰血!這分明就是——
戰鬼一族是上古妖魔混血,生來強大,以戰為生。但時間萬物有平衡,與無以倫比的力量並存的是數量稀少,並且子嗣艱難。所有的戰鬼成年都要經過血脈覺醒,不停地向比自己強大的敵人挑戰,在屍山血骨裏發掘天生力量,全身經脈都斷過,全身骨頭都碎過,憑借頑強意誌九死一生後,才能成為真正的戰鬼。
琅琊知道慕思能夠察覺鳳凰骨的位置,為了不讓她擔心,他以最快的速度將鳳凰骨帶到人間界,造成自己已經離開魔界的假象。
事實上,他將鳳凰骨藏在人間界後,便重返魔界開始成為一名戰鬼的修煉。
無數次差點死掉,但幸好隻是差點。他拚盡全力重回歎息城,身居高位殺伐決斷,暗中殺死落敗於紫微的狄戎,接管前魔尊的所有勢力,又對華筵追殺驅逐,使其百年不敢再踏入歎息城一步,倉皇如過街老鼠。
琅琊知道慕思的真實身份是天界白凰仙君,登臨為魔尊後第一件事就是與天界修好,割讓城池解散軍隊也在所不惜。
——可他回到歎息城的第一天,聽到的就是白凰自戮於狄戎前的驚聞;幾乎因此發了狂之後期冀於鳳凰涅槃的傳說,與天界建交互通後,卻得知白凰被紫微大帝帶到北極山修養。
彼時,白凰仙君暗戀師尊紫微大帝的傳聞仍然為天界津津樂道。
琅琊的指甲幾乎掐進肉裏,卻還是放棄打上北極山搶回慕思的打算。她重生後會是那樣虛弱,恐怕也隻有北極山才能給她最好的恢複條件。
他願意等。縱然滄海桑田,猶有竟時。
可現實回報以什麼?白凰不在天界,反倒是在華筵懷中,在人間界嘻嘻笑笑,卻從未想起過他!
轉念想過,卻不禁嘲笑自己。他與慕思不過是曾經的主仆關係,未有過半分承諾。若說有牽連,那也是慕思對他的救命之恩,他能憑借什麼讓對方念念不忘?
雖然不知琅琊為何會神情怔忪,但對華筵來說是個脫身的好機會。然而還未來得及動作,戰鬼率先收斂陣勢,仿佛剛才的修羅場都隻是幻覺,他不過隻是一個在除夕夜流連人間的世家公子。
他的動作有些遲滯,將兔子花燈向華筵懷中的慕思的伸出,言語竟有吞吐:“送……給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