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生三世什麼鬼15(2 / 2)

所以慕思目光炯然,毫無畏懼,向天帝抱拳施一禮後侃侃而談:“仙魔兩界既然已經平息爭端,共建和平,那麼華筵的魔族身份又有何所謂?紫微大帝品行高潔,閱曆豐富,若華筵當真是奸邪之人,師尊怎會與她相戀?我在人間界中時,觀華筵溫婉守禮,善良純真,對師尊一腔真情,師尊亦報以真心。陛下當真要做殺人的劊子手,毀姻緣的惡棍,生生將癡情人退入地獄,魂飛魄散?”

她轉過頭來盯著神色晦暗不明的琅琊:“況且華筵公主種種所謂罪名,全都是魔尊一麵之詞,是真是假,孰能料之!”

天帝原本還覺得她說的似乎有點道理,但後半截話先是質問他這個天界之主,後去挑釁魔尊,簡直讓天帝牙痛。

他懶得與這丫頭分辨,恐怕就如魔尊所說那般,她為了維護自己師尊紫微,已然是非不分了。索性揚了揚手道:“白凰你看來還是沒修養好,淨說些渾話。你先回去罷,此事與你無關,不必操心。”

慕思比天帝更牙疼。她不操心?再不操心女主就被滅掉了,她還怎麼完成任務!難道真的要辛辛苦苦半輩子,一朝回到解放前,從頭開始打副本?

不行。慕思覺得這個劇情還可以再搶救一下。

她“撲通”一聲給天帝跪下,膝蓋骨磕在白玉麵上擲地有聲。

慕思以一種悲憤至極哭喪的長調詠歎道:“懇請陛下三思!情之一事,乃世上至美至善之物,陛下莫要親手毀了師尊,也親手毀了這份真善美!”

這下不隻是琅琊的目光陰毒蘊火,連天帝看她的目光都不對了。

如果不是對紫微大帝用情至深,白凰怎能為情敵求情到如此地步?

而在琅琊的視角看來卻更加複雜。當初在歎息城中他就疑心過慕思或許心悅於華筵,後來身居高位後又聽說白凰與紫微的八卦,他現在一時之間竟不能卻定慕思此舉究竟是為誰。

為了紫微還是華筵?到底哪個才是她的心上人?

但無論她心裏的人是哪一個,琅琊的心情都不會好。

天帝沒有給慕思再次說話的機會,而是直接將她趕出殿外,並加上一層結界,讓她再也進不去。

她精心的裝扮和尖利的武器,沒有一樣能派的上用場。垂頭喪氣在大殿外的廣袤庭院隨意走著,明明事態緊迫,偏偏無計可施。

察覺到魔氣猛地轉身,卻沒想到來者已經距離她如此之近,手肘撞在他堅硬的胸膛上。

身為天界女武神,何時被人這般毫無預兆地近身過?白凰的身體下意識地就將麒麟□□去,卻被輕輕淺淺地握住槍尖。

慕思恍惚的意識這才凝聚,發現眼前人是琅琊。他的手掌抵著麒麟槍尖,暗紅近黑的血液將槍纓染色。

慕思被他刺目的傷口嚇了一跳,趕緊把麒麟槍收回來,卻被戰鬼握住槍尖,不動絲毫。

她眼見血越流越多,順著袖口槍身往下淌,不由得吼道:“放手啊!你發什麼瘋!”

“不放。”他低聲吐出兩個幹巴巴的字眼,逆光低垂的睫毛下,卻隱藏一種偏執。

——他已經得到了一切,卻還是得不到慕思。

如同鍛鐵的熔漿當頭澆下,將他封鎖成琥珀,再怎麼用力掙紮也隻能沉寂在暗無天日的深海。

這桎梏讓他的內髒被擠壓,經脈被斬斷,紅色的眼珠仿佛真的要流出血來。

在這空蕩的廣場一隅,香爐嫋嫋,□□碧磚。隻聽魔尊清晰緩慢地說道:“你當真要成全紫微與華筵?”

他抓著槍頭的尖銳不放,慕思無法,隻得鬆手棄了麒麟槍,冷笑道:“我以為我的意圖方才在殿上已經表露足夠明白。魔尊這般問還有什麼意思?你又不會幫我。”

琅琊張開手指,麒麟槍滑落在地,發出鏗鏘的響聲。而慕思也隻是對地上的兵器隨意掃過一眼,未曾有珍愛之極立即撿起的意思。

——他當初得她賜予鳳凰骨,四肢百骸如雷電所擊。如今看來,那枚早先就從白凰身上削下的鳳凰骨,也同地上這枚被棄置的麒麟長|槍一般,對她來說不過是身外之物,不值一提。

他低低笑起來,這笑聲並不愉悅,反倒刺耳難聽,讓人不堪忍受。

“在這件事上,隻要本尊願意,不僅可讓華筵免於刑罰,還能讓她高堂紅燭,三界同慶,風風光光地嫁給北極紫微。”

他神情扭曲,嘴角勾起:“隻要……你嫁給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