巴啦啦星際能量14(2 / 2)

但即使是吹毛斷發的匕首,也隻是在他的皮膚上留下一截血痕。

慶幸的是,這終於阻止了他的繼續。龍將有瞬間的茫然,隨即理智回籠,卻並沒有鬆開鉗製。

他的瘋狂裏帶著偏執,全然陌生的情緒卻和慕思腦海中一個看不清容顏的身影重合,讓她用最大的力氣掙脫出來,接連後退幾步,手中出現一柄新的長劍橫在胸前。

龍將空懸著手臂,忽然就低低地笑出聲來。如同鬼夜哭號,在空曠的沙棘地上回蕩,即使融合進風裏也未能消失。

“不論我過去如何對你好,如何看中你,寵愛你……”他淒涼地笑著,聽在慕思耳朵裏卻比她口中的血味更濃烈的腥:“隻要有一次背叛你,強迫你,就會得到刀劍相向的待遇。”

“可是我已經做了,怎麼辦呢?”

他說著讓慕思完全不理解的話語:“所以你是不是永遠也不會原諒我了?”

“真是抱歉啊。”龍將不再維持人形,鋒利的鱗片重新從他身上長出,柔軟的針織衫碎裂成破布,隨風沙裹挾變成髒汙的模樣。他的翅膀仍然耀眼,在幽藍的天空裏卻泛著鏽色,充斥著屠殺夜的不詳。

“即使到你知道真相的那天,也依然不能放開你。”

“我能怎麼辦呢?”他一步一步朝慕思走來,而慕思身後已經是冰冷的軍艦支架,退無可退。

“我隻能為了你而活。”他笑容詭異而扭曲:“沒有你,我要怎麼活呢?”

慕思實在害怕這樣的龍將。他的話語裏透露著許多莫名其妙的信息,但隱隱的直覺卻讓她相信,龍將並不是得了病,而是將他隱藏的一麵暴露出來——

又或者是,他的病很久以前就根深蒂固,如今不過是病入膏肓。

慕思持劍的手微微顫抖,她並不確定自己是否真的能將這柄劍刺入他的身軀,不知道自己能否真的下得了手。

也許她從一開始就不該相信野獸。可是原本乖順的愛人,何故會生出如此可怖的麵容?

就在龍將即將碰觸到她的那一刻——

身後的阻礙忽然消失。

如同時光膠片從眼前閃過,慕思跌到光滑的地板上。

這裏是主控室。

一個黑漆漆的圓球在她麵前漂浮著,帶著有氣無力的聲音:“總算把你救回來了。”

慕思不確定地問道:“……服務器001號。”

“是我。”黑球把自己停放在中央的圓台上:“我的能量不足,隻能暫時用這種形態與玩家見麵。”

不知道是不是剛才那下磕得太狠了,慕思感覺頭痛欲裂。腦海中不停蹦出亂七八糟的畫麵和聲音,她難忍地問道:“龍將是誰?”

她扶著脖子看向黑球的方向:“上個副本是結束了嗎?”

服務器001號停頓幾秒鍾:“作者‘幹了這碗恒河水’作品《穿越到星際的非典型日常》任務完成,已經結束。”

它擔憂問慕思道:“你還記得龍將?”

“有一點。”慕思皺著眉說:“……也可以說很多,很亂。”

就像做了一個很長的夢,醒來的刹那驚悸不已,卻在兩分鍾之後隻剩下模糊不清的碎片。

“你在遊戲裏和他結婚了。”服務器001號語氣平板地回答:“和他相愛並發生性關係。”

他不顧慕思懵逼的目光,繼續說道:“並且,這不是第一次。”

“你和他至少在四個副本裏相愛過,兩個副本裏上過床,以及三個副本裏接受過他的求婚。”

“不……不對!”慕思現在的心情已經不止用驚詫來形容:“且不說我應該沒有那麼瑪麗蘇,退一步說吧,難道NPC也是可以串場的嗎?!”

“NPC隻是一組早就被係統安排好數據而已,怎麼可能離開他們既定的命運,甚至突破副本的限製,穿|插|進別的副本裏呢?一旦發生了這樣的事情,就意味著係統出現了漏洞,而危險也即將或者正在發生。”

不知道是不是慕思的錯覺,黑球好像變得更小了,聲音也更加低弱:“所以他不是NPC,而是最強大的病毒。”

“他正在吞噬係統,控製遊戲進程……”服務器001號有些卡帶,但還是說出了完整的話。

“他想要徹底地占有你——直到他所以為的永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