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已深,高大的宛城屹立在一片曠野之上,蟲嘶鳥語處處可聞,城牆上閃著幾處火光,隱約可見一叢叢人影掠過,戰爭既然已經開啟,自然不會就如此偃旗息鼓,此時的安靜更會反應出一些不尋常,全城上下也不會忘卻城外駐紮的十餘萬黃巾軍,更不會因為打退敵人一波攻勢而竊喜。
“城牆上的巡邏士兵再加一倍,巡邏由兩個時辰一次變為半個時辰一次,四營將士輪換巡防,值班守衛需一刻不停的盯著對麵,不能放過他們任何的小動作!”今日防禦戰成功之後一直默不作聲的褚廉也發出了第一次命令,所有人聽了都是振作了起來。
褚廉作為宛城軍方第一人很多年,他的身先士卒,他的勇猛善戰早已深入人心,再坐的校尉基本都是他一手提拔起來的,對他自然是百般崇拜,不過自從前太守死後邊褚廉一直萎靡不振,在這樣大的場合下也都沒有發過聲,所有人都在為他加油打氣,希望他可以站的起來,隻是一直不能如願,看到他現在重新振作起來,所有人都是為他暗暗喝彩,對於他做的決定也都是十分讚同。
秦頡看著現在宛城將士如此一條心,內心也是十分開心,“這場仗還有的打,隻是……”又看了一眼褚廉,眼中閃過一抹憂色。
接下來包括劉鋒在內的四位校尉又坐在一起商討了一下四營聯合巡防的事宜以及對於全城布防的商討,最終秦頡在公布了宛城百姓已開始北遷,並且已有一成百姓出城的消息之後會議結束。劉鋒也回到營房開始打坐修煉順便休息。
“報!劉校尉,黃巾軍又開始進軍了,已到達城下十裏範圍!”一個沉穩的聲音在帳外響起。
劉鋒一瞬間睜開眼睛,看了眼帳外的軍士,回應道:“我知道了,你速速稟報太守大人與諸位大人。”
“大人不必擔心,我已安排人手都去一一稟報了。”這個兵士微微抬頭想劉鋒說道。
此時劉鋒才看清他的臉,這個兵士麵貌稚嫩瘦削,兩眼炯炯有神,鼻梁挺立,嘴角微微撅起,神情雖然很是嚴肅,但怎麼也掩飾不了他隻有十四五歲的年齡。劉鋒看著這個與自己年齡相仿的小夥子,對他的聰明沉穩格外喜歡,問道:“你叫什麼名字?”
“我叫郝萌。”郝萌怔怔的看著劉鋒,怎麼也想不明白為什麼校尉會問他的名字。
“嗯,你快去準備,我隨後就到。”劉鋒也不多做解釋,心裏雖然看好他,但也要看他自己有沒有本事,這次看到他以後多做留意,如果可成大器,自己當然願意扶他一把。
劉鋒回到營帳一邊將武器裝備在身上,一邊叫著胡車兒起床,自從戰事開啟,他就和胡車兒同吃同住,希望胡車兒可以學到些東西,也希望胡車兒可以收收他那莽撞的性子。
兩人很快便來到城頭上,黃巾軍果然又再次進軍了,行軍速度極快,此時已到達距離城下數裏的地方,劉鋒極目遠望,大概三十裏的位置駐紮著規模巨大的營帳群,由於距離極遠,劉鋒也隻能看到隱隱約約富有黃巾軍特色的土黃色帳篷,但是他有一種直覺,此時正有一位很強大的對手也在看著他現在的位置。劉鋒握了握拳頭,回頭看到褚廉也已經到了城牆之上,“褚大哥,黃巾軍已經行軍至城下三裏處,看上去他們並沒有整頓的準備,可能是要直接衝鋒攻城!”
“嗯,招呼全城士兵準備好防禦器械,弓箭上弦,準備射擊!”褚廉立刻下達了命令。
“是!”劉鋒緊接著便安排下去。很快,黃巾軍已經到了城下一裏範圍,城頭上的士兵也都做好了防禦反擊的準備,羽箭也都呼之欲出,每一個士兵目光堅定的看著城下的“掠奪者”,經過上一次防禦戰的切身體會,每一個士兵也都有了極大的進步,至少在對敵時不在那麼緊張,可以更好的發揮自己的實力。
“放箭!”隻聽劉鋒一聲令下,士兵們迅速的射出手中的箭矢,同時起身後退,進行輪換,下一波箭雨可以立刻發揮作用,與之前的過程相同,黃巾軍在付出上千人的代價,終於架上雲梯,漸漸有了與黃巾軍短兵相接的機會,不同的是,這次黃巾軍也是有了更多的默契,廝殺也更加的凶狠,雖然單兵作戰能力還是與漢軍這樣的正規軍有很多差距,但是黃巾軍在兵力上有著巨大的優勢,不斷的用命去填補戰力的差距,也不隻是為何這些黃巾軍都化為不知痛處的行屍走肉,隻懂得往前衝,爬上城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