陸必行一把握住他的肩:“其實也不一定,隻要隔絕她和……”
他話沒說完就被打斷,整個通訊頻道被/幹擾了。
陸必行一愣:“什麼情況?”
“總長,是一波極強的高能粒子流。”重甲上的技術兵彙報。
“第一太陽的太陽風嗎?”
“不……”
技術兵還沒來得及說話,又一波更強的高能粒子流撲麵而來,這一次,重甲都受到了影響,防護罩發出警告,機身開始震顫。
這種強度的高能粒子流莫名有點似曾相識。
“這是……”
“總長,統帥!看星際航道圖!”
陸必行驀地抬起頭,實時的星際航道圖上一片混亂。
“躍遷點。”林靜恒在他耳邊沉聲說,“這是大批躍遷點被炸毀時帶起來的,和當年我們封鎖第八星係一樣——”
此時已經逼近第一星係邊境的林靜姝反應極快,轉身就跑,饒是這樣,突然被迫殿後的先鋒軍還是有一部分被躍遷點的劇烈爆炸卷了進去。看不見的粒子流山呼海嘯似的衝刷過第一星係,太空、地麵、所有電子設備一起失靈。
第一星係邊緣,所有連通了外星係的躍遷點在同一時間自爆了!
整個玫瑰之心的天然蟲洞區也跟著動蕩起來,互相之間暫時不能通話的聯軍隻能緊緊靠在一起,借由彼此的防護罩相互掩護。
伍爾夫用實際行動踐行了陸必行沒說完的想法——隔絕林靜姝和她那些在各大星係興風作浪的芯片人,把他們和“蟻後”一起困在了猶如孤島一般的第一星係裏。
而這個超級人工智能唯一無法左右的,隻有玫瑰之心附近的天然蟲洞,天然蟲洞那一頭連著第八星係。
陸必行忽然覺出了一絲寒意。
他聽見林靜恒呼出口氣,帶著一點自嘲說:“我一直以為,伍爾夫派洛德給我送信,要麼是個陰謀,要麼是他已經山窮水盡,以聯盟七大星係為要挾,向我求救,現在看來真是想多了,他隻是仁至義盡地事先給我一個提示而已。”
而第八星係裏麵,既沒有芯片人,也沒有可怕的超級人工智能,通過玫瑰之心和第一星係捆綁在一起,注定會成為兵家必爭之地,就算他們現在有能力單方麵封閉天然蟲洞區,那也畢竟是人為的技術。或早或晚,他們一定會被卷進來……不管他們是否主動出兵。
心狠手辣,機關算盡,林靜姝占了前者,林靜恒勉強能挨上後者。
這兩樣中但凡能占一樣,已經非常可怕。
伍爾夫兩邊都占,實在是個翻雲覆雨的祖宗。
林靜恒苦笑。
“怎麼?”
“沒什麼,”林靜恒歎了口氣,“就是突然想,原來我和林靜姝加起來,也不是他老人家的對手。”
“往好處想想吧,與其被迫應付,至少我們現在還有主動權。”陸必行輕輕地說,“等等,軍用記錄儀上是不是有圖像了,有人來了?”
林靜恒已經投過機甲的精神網“看”見了。
那是一支小機甲戰隊,在聯軍麵前不太夠看,非常有禮貌地隔著一段距離和他們遙遙對視。
瘋狂的高能粒子流過去了,聯軍內的通訊頻道在雜音中勉強修複,對麵的小機甲發來了通訊請求。
陸必行一挑眉:“接進來看看。”
霍普那張熟悉的臉出現在通訊頻道上,隔著二十多年,再次見陸必行。當年溫和的“田園派”已經兩鬢斑白,成了沉默寡言的“先知”,當年滿腹理想的青年已經飽經磨礪,成了不怒自威的陸總長。
恍如隔世。
“霍普先生?”
“陸校長,好久不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