再一次見到多伊姆的時候,這個女人已經徹底失去了之前的那副嫵媚。她已經變成了完全被仇恨支配的野獸,仇恨讓她失去了冷靜,但也帶給了她巨大的力量。她體內的二尾已經趨於失控,但反過來,在仇恨的作用下她可以極大的發揮出尾獸的力量來。
那濃烈得有若實質,覆蓋在多伊姆體表如怨念般的深紫色查克拉,看得禦堂一陣陣心驚肉跳。寫輪眼的視覺中,隻能看到大片深紫色擠占了視線的每一寸空間。逃亡帶來的疲憊開始作用於身體,禦堂心道不妙。
冰冷得僵化的麵容徹底失去了美感,多伊姆隻是冷漠的看著禦堂,身體表麵的查克拉卻開始不斷的波動起來。“殺了你……”多伊姆喃喃了這麼一句後,有些無神的眼睛瞬間出現光彩,但帶給禦堂的卻是致命的一擊。
哪怕以禦堂的反應速度也有些跟不上,多伊姆瞬間就撲到了他麵前。揚起的手臂上纏繞著深紫色的查克拉,漸漸的形成爪子的形狀,一把打在禦堂胸口上。巨大的衝擊力直接將禦堂砸出去,他仿佛可以聽到自己胸骨骨折的聲音。
遠遠的飛出上百米後,整個人落到地上砸出一個大坑。二次衝擊帶來的傷害讓他喉頭一甜,止不住的咳出一大口血來。‘剛才那個……是什麼?’完全暴力的一擊有些把他打懵了,剛才多伊姆的速度已經完全超越了他的反應。
雙手軟綿綿的使不出力氣,胸口處的劇痛更是進一步刺激著他的神經。有些塌陷的胸膛讓他感覺呼吸困難,再加上不斷湧出喉嚨的鮮血,禦堂不得不強行咽下這些幾乎咳出去的血液,讓氣管得到解放以恢複呼吸。
掙紮著起身,遠處那團深紫色的影子緩緩向這邊靠近著。
咬咬牙,當多伊姆的身影再一次出現時,禦堂用自己所剩不多的體力,發動了寫輪眼。離禦堂已經不足十米的多伊姆,在這寫輪眼的幻術中並沒有被控製。一股巨大的,陰冷的,充滿了壓迫感的精神能量,將禦堂的幻術完全抵擋了。
這股幾乎完全由負麵情緒構成的精神能量,就是影響著多伊姆的元凶,那是尾獸的意誌。被抵抗掉幻術,禦堂也頗感吃驚,但他別無選擇。眼看著多伊姆不斷靠近,鐵砂完全無法阻止多伊姆的行動,他隻得再次嚐試發動幻術。
這一次,他幾乎是以著壓榨自身極限的方式,將所有的精神力都集中起來,和多伊姆目光相對發動了幻術。轟然一聲,仿佛大腦深處引爆了一顆炸彈般,所有的感官瞬間消失掉了。在視線的盡頭處,傳來的是海嘯般的負麵情緒。
他的幻術,無意間讓自己的精神和多伊姆連接到了一起。
憎恨,無邊的憎恨。絕望,孤獨,一切一切都通過這道無形的連接,傳遞到了禦堂腦海中,讓他如親身感受過一樣。成為尾獸後遭到排斥與孤立,多伊姆積壓在內心的所有負麵心情,在被尾獸支配的此刻全麵爆發出來。
那是怎樣一種憎恨?禦堂說不上來,因為他為了保持自我清醒,已經無暇他顧了。多伊姆看著麵前無比狼狽的禦堂,開懷的笑了,那笑容如此猙獰血腥。“嗬嗬哈……去死吧……”她的指甲陡然伸長,如刀刃般鋒利得閃著寒光,直接刺向禦堂的門麵。
情急下,禦堂控製身體強行側過頭去,卻不料肩膀被多伊姆給刺中。幾乎將整個肩膀貫穿掉,原本就虛弱的身體在這一擊後更是跌落最低,用氣若遊絲來形容也不為過了。更可怕的是,來自精神上的連接依然沒有斷開,對寫輪眼使用不熟練讓禦堂吃到了苦頭。
這強大的雙眼始終不是他自己的,原本賴以禦敵的手段,成為了壓倒自己的最後一根稻草。禦堂喘息著,忍受著那股在腦海裏肆虐的負麵情緒,思索著求生的辦法。白蛇之力,無用。漩渦之力,無用。
寫輪眼,無用。異能,仍然無用。
在這絕對的力量麵前,禦堂悲哀的發現自己居然沒有什麼抵擋的手段。意識越來越模糊了,多伊姆對他的憎恨此時傳遞到他身上,導致的後果就是讓他感同身受了一番,讓他對自己產生了怨恨。
這可是人格分裂的前兆,意識到不妙,但卻沒有什麼阻止的辦法。他畢竟不是宇智波家的人,會使用幻術造成這樣的後果也是之前沒想過的。異能與寫輪眼幻術結合後的出現的第一個副作用,就將他推入了絕境。
多伊姆將手提起,禦堂瘦弱的身軀掛在手臂上,被她一把甩開。似乎由於禦堂分擔了一部分來自尾獸的壓力,多伊姆稍微清醒了一點。她看著自己的雙手,露出一起淒慘的微笑,說:“果然,還是無法控製住嗎?”
“但是我不後悔。”多伊姆看著禦堂,自顧自的說:“你知道嗎?你毀了我的希望,你殺了他,殺了那個唯一承認過我,也是唯一在乎過我的人。因為你,我已經一無所有。我可以感覺到尾獸在侵蝕我的意誌,但是如果能夠殺死你,那麼無論付出什麼代價,我都願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