若是摘得多了,能給阿爹釀桂花酒,那保不齊還能得幾個大子兒的賞賜,能上街去買串糖人兒吃。如今的糖人,也都是桂花味的。
謝景衣伸了個懶腰,這一段時日下來,她的肚子像是發麵饅頭一樣鼓了起來。若是同柴祐琛懟得激動了,那孩子便興奮的在裏頭伸胳膊伸腿的,頗有意思。
也因為這個,她果斷的同意了柴祐琛的建議,這孩子的大名,日後便叫止言了。
“忍冬……我餓了……”謝景衣說著,翻過身來,這一瞧,差點兒沒有嚇掉魂去,“阿娘,你怎麼回來了?坐我床邊也不吭聲,嚇了我一大跳!”
翟氏眼眶一紅,輕輕的擰了謝景衣一把,“你這個孩子,早知曉你有孕,我還去什麼江南?我一收到你阿爹的信,便想著要回來,不想你外祖父病了一場,耽誤些日子。待他好了,這不緊趕慢趕的回來了。”
“看看你瘦的,這臉都尖……臉還挺大;這手都瘦了……這手莫不是腫了?”
謝景衣咯咯一笑,抓起床頭的帕子,遞給了翟氏,“阿娘,你睜睜眼,我都胖成這個樣子,你咋還說虧心話呢?”
翟氏一梗,眨了眨眼睛,眼眶又紅了,“你這混孩子,阿娘不在身邊,就是不行。這孕婦補,不能補自己,得補胎兒,不然待他日生產,孩子跟個小貓兒似的,你卻長了一身膘。”
“不能不補,也不能大補,補得多了,孩子個頭太大,不好生。要不然你以為內宅那些,都是怎麼生孩子難產血崩的?這裏頭的學問,你年紀輕輕的不懂!得阿娘在!”
“說起來也都怪阿娘,你不想要嬤嬤在身邊伺候。出嫁的時候,我便沒有給你陪嫁嬤嬤,早知道,早知道……”
謝景衣見她滔滔不絕,隱隱約約有說上三日三夜之勢,忙說道,“阿娘不必憂心,我每隔三日,都要李杏給我把一次脈,好著呢!”
“阿娘你回來得正好,二姐姐立後在即,正需要你進宮去寬慰她幾日呢。大姐姐又孝在身,不便出門,我這肚子又大了,亦是不便出門,正急得團團轉呢。”
“還好阿娘你英明神武,踩著點兒就回來了。”
翟氏一聽,頓時被轉移了注意力,有些發怔,“我倒是沒有想著,你二姐姐她還有這個命。還有你大姐姐,荊州那般遠……兒行千裏母擔憂,我牽腸掛肚的,難受得緊。”
“如今回來了就好,回來了就好。想當初,你們幾個孩子,都那麼一點兒……”翟氏說著,伸手比了比高度,“一晃啊,都長大了,就連你都有孩子了。”
“我們啊都老了。這次我回杭州去,才幾年不見,你外祖父啊,好似老了許多。以前啊,白頭發沒有那麼都,身體也好,去外地拉貨,四處奔波,也不覺得累。”
“如今不過是洗了個涼水澡,便染了風寒,瘦了一圈兒。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