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到時候,你的父親,你的兄弟們,都隻能夠憋屈的活在一畝三分地裏,想要浴血疆場?想要名垂青史?別逗了,你們隻會變成日日酗酒,一輩子不得誌鬱鬱而終的廢物。”
“你沒有證據!你休要哄騙於我!你說這麼多,到底想做什麼?”吳四虎抓著板斧的手緊了緊,他隻要一招,一招就能直接砍死麵前這兩個人。
徐雅神色緩和了幾分,“四虎,是你之前那麼絕情,我方才一時口不擇言。我並沒有什麼壞心思,在這宮中生存艱難,我家族弱小,容貌又不出眾,說不定哪一天,死在這宮裏了,都沒有人知道。我在這宮裏,隻有你這麼一個朋友。”
“那日你說再也不理會我了,我實在是……對不起,我不會將這個事情說出去的。你說的證據,我也有。我阿爺心地善良,那是個孩童罷了,他實在下不了那個手去。”
吳四虎一驚,“那個人還活著?”
徐雅點了點頭,“正是,隻要他站出來,一看就是你們吳家人,同你阿爹有八九分相似。帶有遼人血脈的吳家人。”
“不對,你這個人滿嘴謊話,誰知道你是不是誆騙於我的?”吳四虎憤怒的說道,他自問自己不是一個聰明人。
徐雅無奈的歎了口氣,“嬤嬤,你把那塊銅牌,拿給他看。”
錢嬤嬤點了點頭,拿出了一個小木盒子,打開一看,裏頭放著一塊小小的銅牌,遞給了吳四虎。
吳四虎一把扯下自己腰間掛著的那塊,擱在一起。
這一對比,簡直就是一模一樣的,隻不過他的那塊,要新許多。
吳家每一個人,都會有這麼一個銅牌。他聽阿娘說過,是阿爺親手鑄的,開模的時候,有一個角不小心搞壞了,所以這個銅牌,其實是一個殘缺品。
錢嬤嬤收回了那個銅牌,又小心翼翼的塞回了那個木盒子裏。
“你阿奶同你阿爺,曾經有過一段時間,不說話兒對吧?就是那會兒,你阿奶知曉了陳念芳的存在。但她不知曉,陳念芳是遼人,更加不知道,她還有一個兒子活著。”
“她如今年紀大了,這事兒天知地知,你知我知,不會再有人知曉了。”
徐雅頓了頓,小心翼翼的看了一眼吳四虎,“雖然你不認。但那日你喝醉了,我們當真……我一個後妃,何必故意自毀清白,這是要掉腦袋的事情。若今日發現的不是劉太妃,而是皇後,我此刻早就暴斃了。”
“我何至於拿自己的小命,來欺騙於你。這墮胎之藥,都是虎狼之藥,我這輩子都不會再有孩子了。我並不怪你,你被你阿奶保護得好,一時之間接受不了,也是正常的事情。”
“四虎,若是你如今,還想要去官家麵前揭發我,說我給他戴了綠帽子,懷了別人的孩子,那你就去吧。左右是一死,自打進宮以來,我就沒有過過一天好日子。接下來的人生,也不過是這樣渾渾噩噩的過下去,倒不如,死了幹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