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被這個可怕的想法嚇了一跳,閉上眼穩了穩心神,假裝睡去。

瀾海公寓在錦禾市的東麵,離劇組確實近。兩個人下車的時候,裘正平已經在了。

“實在抱歉了裘醫生,這麼晚打擾到你。”秦笙道歉,裘正平倒沒有說什麼。他的本職是市醫院的主任醫師,私下裏也是秦家的家庭醫生。

按時間算,他的工齡快趕得上林媽了。

“進去吧,我給夫人看看。”他的稱呼還是沒有改,沐苡卿張了張口,似乎是想要說什麼,到最後還是放棄了。

“我去廚房弄點晚飯,你先吊水。”秦笙安排好沐苡卿,才安心的去廚房。

幸福其實是很簡單的,對吧?

“夫人,你的身體有點虛弱啊。”裘正平做了一些簡單檢查,情況比他想象中的嚴重一些。

沐苡卿無所謂的笑笑:“流產以後一直都這樣,習慣了。裘醫生有什麼辦法嗎?”

哪裏有什麼辦法,她知道自己更多的是心病。

提及流產,裘正平這才意識到自己一直的稱呼是:夫人。

突然不知道怎麼說話了,三年前的事情他多多少耳聞一點。

“夫人,你現在跟秦先生相處的也挺好的。不管怎麼說,做錯事的始終不是先生,他也什麼都不知道。”裘正平憋了許久憋出一句,然後開始給沐苡卿吊水。

“好嗎?裘醫生,眼見不一定為實。”

裘正平歎了一口氣,不知道怎麼勸才好,秦笙這幾年來的變化他也知道,他也搞不懂為什麼秦笙什麼都沒有做,沐苡卿卻不願意原諒。

“夫人,為什麼恨秦笙?”一邊想,他一邊問起來。

恨嗎?沐苡卿自己也不知道。如果恨的話,為什麼還是會跟他心平氣和的相處?可是他對他父親的縱容,他對離婚的態度,他對顧家的冷眼旁觀,無一不讓她寒心。

“顧家出事的時候他在哪裏?那個時候我們好歹還沒有離婚。”她避重就輕的回答,秦暮江跟顧家的恩恩怨怨,她自己知道就好。

“顧家出事?天哪夫人,你一定誤會秦先生了。”仿佛抓到了問題的關鍵,裘正平突然激動起來,剛準備說什麼,聽見秦笙上樓的聲音,沐苡卿擺手道:“裘醫生,那些事我不想提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