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廳之中,陷入了前所未有的安靜之中,二人都是沉默了。李劍卿在等待,等待韓信的答複,他知道韓信一定會答應他的要求,至於原因,恐怕隻有他自己知曉。韓信在猶豫,看似短暫的時間,腦海中已經鬥爭了千萬遍,朱雀神墜關乎朱雀區命脈,怎可輕易假手他人,可若是不借,以李劍卿的性格是斷然不會交出血靈芝的。
氣氛越來越壓抑,就連百裏玄策都是察覺到了一絲不安,看看李劍卿,再看看韓信,便安坐於大椅之上,眼觀鼻,鼻觀心,巋然不動。
不知道過去了多久,或許是一盞茶的時間,也或許是一個時辰,終於有人打破了沉默。
“好,我答應你。”韓信像是下了很大的決心,沉聲說道。
聞言,李劍卿嘴角一動,似有一絲笑意,手掌輕揮,血靈芝便向韓信掠去。韓信大喜,看著掌心有血光流動的血靈芝,眼中的火熱再度升騰而起。
片刻之後,韓信收起血靈芝,看了一眼令人琢磨不透的李劍卿,目光微凝,遲疑了一下,掌心白光閃爍,一枚仿佛在燃燒的珠子憑空出現。
李劍卿與百裏玄策幾乎是同時看了過去,隻不過一個淡然,一個好奇不已。
淡然的是李劍卿,好奇的是百裏玄策。
“這便是朱雀神墜,煩請閣下好生保管。”韓信肉痛的皺了一下眉頭,朱雀神墜帶起一抹火光流蘇,掠向李劍卿。
火紅珠子如核桃般大小,燃燒著火光,散發著特殊波動,細細看去,在珠子內部,有一隻迷你版朱雀神獸展翅翱翔,尾翼帶起道道火光,隱隱有一道鳴叫之聲從其中傳出。
李劍卿再度看了一眼朱雀神墜,眼底閃過一抹難以察覺的喜色。
“玄策,我們該走了。”朱雀神墜到手,李劍卿想了想,似乎也沒有其他事情,便招呼著百裏玄策想要離去。
“哦,好。”說著,百裏玄策就要起身。
“稍等。”韓信也站起身來,看向二人,說道,“長安城內知曉你們身份的恐怕不隻幽靈之人,二位不如就暫時下榻鄙府,在這朱雀將府內,二位完全不用擔心安全問題。”
“不用了。”開口的是李劍卿,話音落下,他便已經邁開步子,徑直走了出去。
百裏玄策見狀,尷尬一笑,看向韓信,禮貌說道:“韓大哥,那我也走了。”
百裏玄策也轉身離開了,韓信笑著點了點頭,看著二人一前一後漸漸遠去的背影,韓信臉上笑意逐漸凝固了下來,其背在身後的雙手早已被冷汗浸濕。
※※※
正陽街古宅之中,李劍卿與百裏玄策再度躺到了廳前那兩張竹椅之上,愜意悠然,雖然百裏玄策的臉色還是有些蒼白,卻不妨礙他心情愉悅。
“傷沒事吧?”李劍卿隨口說了一句。
“嗯,好的差不多了。”百裏玄策回答道。
“查到什麼了嗎?”李劍卿問道。
聞言,百裏玄策麵色變得肅然,望著天空中飄過的浮雲,慢慢開口說道:“當年女帝對血王宮施壓,逼迫他們放了韓信,韓信答應了追隨女帝,但是卻提了一個要求。”
“什麼要求?”李劍卿眉頭微挑,問道。
百裏玄策頓了頓,說道:“韓信要取走大明宮內的一件東西,但是具體是何物,尚不知曉,隻是據說這麼多年過去了,女帝依舊沒有將那件東西給予韓信,似乎在有意拖延,想要控製住他。”
聞言,李劍卿的眸子微凜,如夜空中的皓月一般,閃爍著斑駁之色。
究竟是什麼東西,能夠讓韓信在這長安城裏安心呆了十數年?
“你覺得韓信此人怎樣?”李劍卿再度問道。
百裏玄策一愣,這個問題李劍卿似乎問過了,不過還是說道:“他為了替哥哥報仇,孤身殺上血王宮,僅是這份恩義與膽氣便足以驚人欽佩。”
李劍卿望著青天,眼中多了一絲困惑之色,低聲呢喃著:“百裏守約...守約...”
李劍卿的聲音很低,不過還是被百裏玄策收入耳中,聽到他念念叨叨的正是哥哥百裏守約的名字,再看向李劍卿那困惑不已的模樣,百裏玄策不禁歎息了一聲,搖晃著躺椅,閉目養神去了。
當年事,你可還記得?
當年人,你可曾懷念?
那一方黃土,葬的究竟是何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