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知道了,師父。”葉幕輕輕笑了起來,眼波流轉中,卻暗暗流露著一種和他年紀不相仿的深沉……
聽到他的回答,楊瑞總算是鬆了一口氣。幸好她剛才靈機一動,冒出了這麼一個點子,沒想到還真的歪打正著,看來激將法果然還是有市場的。
這下-----林姐就有救了。
就在這時,門外忽然傳來了一陣男人的咳嗽聲。
“我的生意來了。回避回避。”瓦利弗做了個全都給我閃到一邊去的手勢,葉幕立刻將楊瑞拉到了貨架後。隨後,一個渾身酒氣的中年男人推開門走進了店裏,當看到空空的貨架時,他先是吃了一驚,隨後又低低地咒罵了一句,“媽的,想買包煙都沒有,什麼破店。”
“這裏的確什麼也沒有,因為我隻賣一樣東西。”瓦利弗出現在了他的麵前,重複了一遍之前的台詞,“或許你也會有興趣。”
“什麼東西?”正如之前的楊瑞一樣,男人也好奇地問了一句。
“你聽說過世上沒有後悔藥賣這句話嗎?我賣的東西就是----後悔藥。”
男人愣了愣,無力地坐在了椅子上,揉著自己的太陽穴自言自語,“我看我真是喝多了。”
瓦利弗倒也不惱,“信不信由你。隻要有緣,人人都有可能遇上我,人人都能機會買到後悔藥。此時此刻---你就是這個有緣人。而且,你也不用花一分錢,隻要用你的一段記憶,就可以換取一粒後悔藥。”
男人的神情開始變得迷茫起來,口中還喃喃地說道,“後悔藥,這個世界上真的有後悔藥就好了。要是有後悔藥我就不會和我妻子離婚而娶了那個女人。為了那個女人,我扔下了妻子和孩子,搞得眾叛親離,沒想到最後那個賤人居然也背叛了我……”
瓦利弗淺淺笑著,那種冷峻沉靜的氣質讓人完全不能把他和剛才脫線的樣子聯係起來,他的聲音更是帶著一種仿佛來自遠古的神秘感。
“隻要服下我的後悔藥,一切就可以重來。你可以回到命運的分界點,重新做一次決定。你不想試試嗎?”
男人騰的一下子站了起來,眼睛裏全是急切的神色,“好,好,不管是真是假,我都想試試!”
“不過,你的一段記憶會消失,你想好了?”
“想好了,我想好了!”男人忙不迭地回答。
瓦利弗點了點頭,攤開了手,一團綠色的光芒很快籠罩住了他的雙手。接著,一粒碧綠色的膠囊就出現在了他的手心裏。
“回家之後,在第二天的子時用清水送服,你就會擁有再做一次決定的機會,記住,一次而已。”
“我知道了,謝謝,謝謝!”男人接過了膠囊,小心翼翼地放入了懷裏,一邊道著謝,一邊跌跌撞撞地跑了出去。
“這個人的命運,很快就會因為我的偉大發明而發生改變。”瓦利弗望著他的背影,頗有幾分為什麼我會這麼聰明的感歎。
“他可能酒醒了之後就扔了這藥。”楊瑞無情地給他潑了一盆冷水。
瓦利弗飛給了她一個眼刀,不客氣地下了逐客令,“我看你也該回去了吧。”
“嗯,我是該回去了。那麼兩天後見。”楊瑞剛轉過身,忽然想起了自己的事,又問了一句,“還有一件事,請問你有沒見過我的美杜莎麵具?”
“麵具?”瓦利弗的神情似乎有些古怪。
“師父,那個麵具反正你拿著也沒用,還給她吧。”葉幕雙手交叉在胸前,斜倚在貨架旁笑著說道。
楊瑞眼前一亮,“真的是在這裏嗎?”
瓦利弗一見被徒弟揭穿,隻好無奈地將手在空中一攤,變魔術般地扯出了一張麵具,將它交給了楊瑞。
“真的是我的麵具!”楊瑞驚喜地叫道,又向他們道了聲謝,心情愉快地走出了便利店,還順手關上了店門。
店裏先是一片沉寂,接著有聲音響了起來。
“師父,你又順手牽羊了吧?”
“什麼?”某魔王很無辜地眨眼。
“左邊口袋裏是那個男人的打火機,右邊口袋裏是那個女孩的小鏡子。沒說錯吧,師父?”
“哈……”
“哦,還有,師父你剛才偷拿我的那包薄荷糖,就送你好了。”
“嗬……”
因為搞定了一個大難題,所以楊瑞的心情格外歡暢,就連平時那條回家的路在她眼裏也縮短了不少。走到曙光小區的時候,她有些意外地沒有看到保安張叔,心裏不由泛起了一絲疑惑,這可是從來沒有的事兒呢。等到了自家的樓下,她發現了那裏竟然停著一輛名貴的黑色勞斯萊斯。
名車並不稀奇,可是出現在這個普通的小區裏,未免就稀奇了一些。
她也沒有多想,快步上了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