段芊筱清冷的眸子微沉,好大的陣丈啊。
“孽障,還不快給我跪下。”
賀氏坐在首坐威嚴一喝,一隻玉掌拍在梨木桌上震得上茶盞咯吱作響。
卟嗵,她沒有半分猶豫的跪了下來,不過,依舊是腰板筆直。
她朱唇輕啟,“母親。”
“你?”
賀氏一怔,這個小賤人怎的這般聽起話來了?紫玉不是說她囂張得很嗎?還有,她臉上這淡淡的微笑是怎麼回事?事情都到這一步了她還能笑得出來?
賀氏越發的憤怒了,這個小賤人,她這種表情是認為她不敢拿她怎麼樣嗎?
憤怒之下賀氏抄起手邊的茶盞狠狠的朝她膝下砸了過去。在
砰的一聲響,上好的粉彩青花茶盞就段芊筱的膝蓋邊炸開,四濺的碎瓷和滾燙的茶水就這樣濺入她的裙上。
此時正值春末夏初,薄棉裙早已換成紗製,此番這般,她的膝蓋早就被灑刺劃破開水湯傷,疼痛瞬間自那處湧了上來。
眾人暗抽口氣,這裏沒有傻子哪裏會不知道四小姐此時的處境?
段紫玉揚起得意的笑容,小賤人,敢在淩雲寺那般對她?不僅威脅她,還扯掉她的頭發?害得她的頭到現在都隱隱作痛,她說過,這個仇她一定要報,現在,她看她怎麼死?!
眾人也一臉看好戲的看著那個微微低頭的女子,四小姐隻怕逃不過了吧。
段芊筱秀眉微挑,黃曆上說今日不宜開光,更不宜見血,輕抬起頭來,古井深淵般的眸子裏劃過可惜,賀氏你今日你要倒大黴了。
“母親,到底是誰又惹到你了?竟發了這樣的脾氣?是三姐姐她又偷了你的什麼珠子不成?”段芊筱笑虞如花。
“住口,誰偷珠子了?自家的東西那叫拿。”段紫玉脫口大喝。
一邊的高嬤嬤眉頭微皺,三小姐這麼一開口,反倒是落了下乘,四小姐說偷,她說拿,間接的也就承認了這樁事實。
高嬤嬤的眼睛再度看了去,四小姐果然是技高一籌啊。
段芊筱笑容加深,“三姐姐說得對,這不叫偷叫拿,不過,無論怎樣,你也不該惹母親生氣的不是?”
什麼?
她惹母親生氣?
“段芊筱,你有沒有搞錯,明明錯的人是你,你竟還要將錯處往我身上推?嗬嗬嗬,小賤人,前兩次都被你給逃了,這回,我看你怎麼逃?高嬤嬤你還傻站在那裏幹什麼?還不快將秋音給我帶來。”段紫玉得意的大聲令道。
段紫玉直接越過賀氏對她進行處罰了起來,而賀氏坐在高處,一副任由段紫玉處置的模樣,還一副若是她有異動,她便出手的樣子。
段芊筱冷哼,有此“慈母”段紫玉不死都難,她難道捧殺比直接打死更慘嗎?
“啊,不要不要啊,小賤人不要殺我不要殺我……”
就在此時,秋音被高嬤嬤的人帶了上來,一見到她便嘶聲大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