便在這時,懸崖對麵,有一清朗的男音,遠遠傳來。
“閣下何人,為何闖入野嶺峰的地盤?”
千晴與臨子初齊齊對視一眼,均想:可算是找對地方了。
盡管千晴父親與野嶺峰峰主頗有淵源,出於種種原因,此時卻已不方便舊事重提。
於是千晴抱拳道:
“我師兄弟二人仰慕野嶺峰盛名,盼望前來拜師學藝。”
懸崖對麵,男聲久久未回。
山體周圍的濃霧,卻逐漸消散了。
千臨二人神識外放,不一會兒,便看見有一皮膚黝黑、身著獸皮的年輕修士,懸空立於懸崖上方。
仔細看來,才發現獸皮修士腳下踩著一根極細的鎖鏈,連接懸崖相接的兩座山體。
“你二人可是正陽仙宗門下修士?”
千晴與臨子初略一停頓,而後開口道:“不,我們是苦終宗門下弟子。”
當年野嶺仙人與東昆仙主鬧得厲害,時至今日,野嶺峰也不允許有正陽仙宗門下修士進入。
“可有令牌示身?”
這卻難不倒他們,隻見千臨二人同時拿出一塊苦終宗門下弟子佩戴的令牌出來。
獸皮修士神識探來,仔細觀察,沒有發現問題。
畢竟千晴與臨子初前來之際,以做好準備。這令牌乃是從苦終宗瘦喜手中借來,貨真價實。
“原來是苦終宗的道友。”
獸皮修士觀察一陣後,雙目如電,看向千臨。他虎目生威,朗聲道:“隻可惜師尊大人今日不願收徒。二位請回,改日再來。”
言罷,轉身便要離開。
他腳下鎖鏈極細,可獸皮修士踩在上麵如履平地。
千晴如何能叫他這般離去?
隻見他雙手合攏,擴音道:“師兄,敢問改日是何時?”
獸皮修士不耐回答:“我也不知。一切均聽師尊吩咐。”
“師兄,你看我二人相貌堂堂,招人喜歡。說不定峰主一見我們,便搶著要收我們為徒。”千晴臉皮極厚,這話說得毫不難為情:“你偷偷將我二人放上去如何?我誠心誠意,想見峰主一麵。”
獸皮修士怒道:“小子天真,滿口胡言。我說改日便是改日,今日決計不會讓你二人上山。”
見千晴與臨子初似乎十分執著,獸皮修士猶豫了一下,道:“你二人明日正午再過來罷。”
“好極,好極!”
千晴興高采烈,對著獸皮修士的背影連連拱手。
待獸皮修士的背影全然消失在山霧中,千晴臉上的笑容方才褪去,他冷聲道:
“哼,你不叫我上山,我便上不去了嗎?笑話!”
千晴牽住臨子初的手,對他說:“滄舒,我們便去見識見識,這野嶺仙人,究竟有什麼能耐,膽敢如此囂張。”
話音方落,千晴左手手臂上白光乍亮,有一隻肥胖的白皮犀牛,憑空出現。
赫然是千晴的獸寵——隱靈犀胖九了。
胖九依賴眷戀的蹭了蹭主人的手臂,以犀牛角頂撞千晴,乞求主人伸手撫摸。
千晴自乾坤袖摸出一根玉石藻,喂到胖九口中,又摸了摸獸寵的腦袋,然後道:“胖九,該幹正事了。”
千臨二人的身影立時扭曲,猶如泡影,隱身於天地之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