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個貴少婦明顯就是楊老板的妻子,估計也是頭母老虎,根據楊老板之前的反應來看我心裏大概也有了個底,一個計劃就浮現在腦海了。
沒錯,我想威脅他,也是他逼我的,大不了我將揚菡璐的事告訴他老婆,到時候就有好戲看了。
但這主意比較陰損,我也有些擔心楊老板會不會發怒整死我,所以我不可能貿貿然就去告發的。
還是先回去,在路上一番尋思,然後去找林茵茵。林茵茵白天還是去學校自習的,所以我這會兒來都沒瞧見她,就看見啊哩在打掃衛生。
我小心地觀察了一下,確定林茵茵的爸爸不在我才過去。啊哩也看見我了,頓時溫柔一笑:“你來找茵茵嗎?”
我說我來找你,多謝你幫我了。她似笑非笑:“我覺得你還有事吧。”
我一訕,看來她不喜歡廢話,我就直接問了:“你丈夫幫我找人,有沒有說什麼?”
啊哩點頭:“他跟我說了那個人,說他不是好東西,破壞了別人家庭,然後又拋棄妻子跟另一個富家女好上了。”
我一怔,啊哩繼續道:“茵茵的爸爸說他就是個沒本事的家夥,吃軟飯才有今天的成就。”
我這下徹底明白了,難怪楊老板那麼怕有人害他,他完全是怕被老婆知道自己以前的事,原來他是在吃軟飯的,我還以為他單純是不想自己現有家庭遭到破壞,他尼瑪是怕失去現在的成就啊!
我更加氣了,麻痹的,這狗逼男人!
我謝過啊哩,已經打定主意要將揚菡璐的事告訴那個貴少婦了,我就給他最後一次機會。
這天我沒去浴足城了,就幫李欣工作,順便去看看揚菡璐,她還是老樣子,沒啥好說的,就是越發沉默了,那晚她爸爸來了,她肯定也知道是自己爸爸,但被寫支票斷絕關係她竟然沒哭。
我就想起一個詞,哀莫過於心死。
我也沒辦法,安慰不了她。
翌日我再次去浴足城,這次保安已經認得我了,讓我滾蛋。
我笑眯眯開口:“楊老板欠我錢,叫他出來!”
兩個保安都大怒:“滾,你這瘋子!”我說不叫他我就在這裏蹲點守著了,一保安怒斥:“隨你,楊老板都沒還沒來,你慢慢等。”
我一挑眉,信息到手了,楊老板還沒來,那我待會攔他的車好了。
我就在不遠處等著,等了大概半小時,楊老板的車出現了。
我立刻衝過去,兩個保安一直盯著我,這會兒就來攔我。我本打算高聲喊話說我知道你怕你老婆了,但楊老板卻率先開口:“讓他過來。”
我威脅的話直接卡在喉嚨裏了,然後驚異,這家夥轉性了?
我就過去,他還是讓我上車,又叮囑保安不準將我來了的事說出去。
接著再次開車遠離,我坐車裏觀察他,他極度疲憊的模樣,貌似沒睡好。我咳了咳,說你想怎樣?
他抓著方向盤一直沉默,最後低聲開口:“你告訴菡璐,我會認她的,但我還沒做好準備,我會先去找她媽媽談談。”
我又驚又喜,尼瑪還真轉性了?我說你當真?他說當真。
我說好,這次我佩服你,本來我都打算告訴你老婆了。他嚇了一跳,臉都有點白,我就歎息:“看來你認她也不是什麼易事,財富和女兒要選擇其中一個啊。”
他又沉默了,接下來兩人都沒說話,我半路下了車,然後興高采烈地搭車回去,不管怎麼說,楊老板下了決心總是一個好盼頭,好過給支票斷絕關係。
我就跑去找揚菡璐,她在陽台吹風,怔怔出神。我進去跟她報喜:“揚菡璐,你爸爸決定認你了,你先等著。”
她顫抖了一下,不敢置信地回頭看我,我說是真的,但你爸爸的成就握在他老婆手裏,所以他很難抉擇。
揚菡璐沒吭聲,我以為她無動於衷的,豈料片刻後她開始流淚,但沒哭出聲。
她終究還是希望有個疼愛她的爸爸。我默默地看著她,任由她哭,她自始至終都沒說過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