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魚山上遊人並不多。
風很大,在山頂的涼亭裏遠眺,心情頓時舒暢了許多。
“我們去寺裏燒香去,拜拜菩薩,求他賜我一個高富帥。”胖妞說。
我心裏暗笑,心想如果你不減肥,菩薩就算把高富帥賜給你了,恐怕你也留不住,哪個高富帥受得了你的那一身肉?
“好呀,我也去燒香去。”勞動委員高蔓也說。
“你們去吧,我在這坐一會,我就不去了。”我說。
以前媽媽跟我說過,女孩子來例假的時候不能進寺廟,會褻瀆神靈,而我這兩天剛好來例假,前一陣對淩雋說來例假,那是騙他的,這一次是真的。
“一起去吧,心誠則靈哦。”胖妞說。
我搖搖頭,“我今天就不去了,你們去吧。”
“秋荻要什麼有什麼,自然不用再拜菩薩了,我們自己去吧。”葉晴這話雖然聽起來像開玩笑,但我怎麼都覺得有諷刺我的意思。
我心裏一歎,心想我要是要什麼有什麼的話,我最先就想要回爸爸,再要回我大學校園的日子,可惜那些都要不回來。
不過我沒有反擊她,隻是笑了笑,沒有再說話。
葉晴她們去燒香去了,我一個人在亭子裏吹風,周圍很靜,也不知道怎麼的,今天這山上遊人會這麼少,周圍幾乎就沒什麼人,我心裏忽然一陣不安,起身準備去追葉睛她們。
但來不及了,我看到了一個人向我走來,他手裏竟然拿著槍,但他最令我恐怖的不是槍,是他臉上的銀色麵具!
森林公園,銀色麵具,我腦海中浮現那天被強暴的情景,身體一陣冰涼,開始發抖。
我正要叫喊,戴麵具的人卻將手豎起作了一個噤聲的動作,然後搖了搖手裏的槍,他的意思很明顯,那就是如果我膽敢亂叫,他就開槍打死我。
我當然不可能會按他的意思去做,我怎麼可能會能容忍讓他再強暴我一次?
“救命啊!有壞人!救命!”我拚命地大叫,因為太過緊張,我的聲音顫抖而沙啞。
麵具人並沒有因為我大叫而逃跑,而是接著向我逼近,並沒有人回應我的呼救,這山上的人竟然好像都消失了一樣,我的大叫並沒有喚來任何人,我心裏絕望之極,眼淚開始滾落。
“不許傷他!”這時響起一聲大喝,這喝聲猶如神音一樣,瞬間將我從絕望中拉回,來的人更是讓我怎麼也意料不到,他竟然是淩雋!
在這關鍵時刻,他竟然在這裏出現了!難道真是菩薩顯靈了麼?
麵具人舉槍對著淩雋,用很怪異的聲音說:“滾,不關你的事,不要妨礙我,不然我就殺了你!”
但淩雋卻並不懼,向麵具人步步緊逼而去,奇怪的是麵具人並不開槍,反而被淩雋逼得步步後退!
淩雋忽然飛起一腳踢在麵具人的手上,槍被踢飛,麵具人轉身就跑!
眼前發生的一切在電視劇裏我應該是不止看到過十遍,但今天卻真實地發現在我麵前,標準的英雄救美劇情,如果我能算是美的話。
淩雋並沒有追,而是向我走過來:“沒事了,有我在,你就安全。”
我被嚇得魂飛魄散,一時間沒緩過勁來,隻是任他攬我入懷,然後我在他懷裏終於大哭出聲。
我現在終於明白為什麼那麼多的電視劇裏一但出現英雄救美,那被救的美人總會有以身相許之心,原來那還真不是劇情需要,女人一但在絕望中被男人救起,對這個男的那種感激加崇拜再加依賴的感覺的確會讓女人迷上這個男的,那是一種說不出來的情緒,在那一刻,你真的會覺得他是世上最好的人,最可信賴最值得托付的人。
我那辛苦構築的馬奇諾防線就這樣被摧毀,我對他心裏的恨意,在被他救了之後徹底消融,我緊緊地貼在他的懷裏,他伸出手輕輕拍我顫抖的身體,輕聲安慰。
“我們報警吧?”淩雋說。
“算了,肯定跑遠了。山高林密的,等警察從市區趕來,人早就沒了。”我顫抖著說。
我說的是事實,這裏離市區並不近,等警察趕來後麵具人肯定早就跑掉了,到時我到底要不要對警察說我在森林公園被強暴的事,恐怕會變成讓我更加為難的問題,案子破不了,反而再揭一次心裏的傷疤,那又何必。
“好吧,聽你的,以後咱們小心一些就行了。”淩雋說。
“你怎麼會出現在這裏?是阿芳告訴你我來爬山了嗎?你不怕他開槍打你嗎?”我說。
“是啊,我回家聽阿芳說你來爬山了,於是我猜你肯定是來爬這座山,反正我也沒什麼事,就也來了。哦,他的槍是假槍,所以我不懼。”淩雋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