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府內的這些近人卻不敢把這個綽號當真。
因為,沒有人會忘記,那個兵戈交鳴不息,血火燃滿半城的夜晚,‘凶虎’越雲深是如何斬殺對手,浴血而狂,一步步登上城主之位,號令一方!
“你們不必驚慌,城主並非刻意為之,起來吧。”一聲清脆如同珠落玉盤之聲響起,這個時候敢說話的,也隻有素來體恤下人的那位了。
“謝夫人!”眾人起身拜謝。
葉夫人點了點頭,目光卻轉向那個院子之中,秀眉微微一蹙,不知夫君為何事所驚,竟然一時控製不住氣勢,差點嚇壞了一幹人等。
越雲深聞言一驚,一拍朱椅,站起身來,麵色凝重地望向蕭沉,一字一句地問道:“此事為真?那黑衣人果真是憑空消失了?還有,鳳陽城與開陽城那邊也同時出現了秘境入口。”
“這兩件事應當不假,不過,這有什麼關係呢?”蕭大統領自然也嚇了一跳,不過依舊肯定回道。
“關係大著呢!難道你以為方才的那場雷海就真的是天象這麼簡單嗎?”越雲深麵上陰晴不定。
“不是天象還能是什麼?莫非還是人為不成?”蕭沉有些不解,望向城主,卻見城主向他點了點頭,他麵上一怔,突然說不出話來。
真是人為!
這場雷海範圍極廣,足有萬裏方圓大小,正所謂呼風喚雨之術,落雪成冰之法,雷海通天之象,如此神通,如此法力,如此手段,神乎其神,非是一般強者所為。
“即便不是人為,也與那位黑衣人有著極大的關係,此人如此處心積慮,千般算計,萬般謀劃,將我們這麼多的黃庭境真人耍得團團轉,來曆絕對不一般,又知曉如此之多的消息,說不定……很可能是秘境主人的後人!”
足以稱得上大能!
越雲深見蕭沉魂不守舍,麵上偶有敬畏之色閃過,自然知道他心中所想,修行半生,忽遇大能之威,如何能不敬、不畏,而自己又何嚐不是呢?
很明顯,他們都被那位神秘的龍脈師利用了,花費無數的人力、物力、精力,曆時百載,如今卻空為他人做了嫁衣。
又過了半響,越雲深苦笑一聲,不再糾結於此,吩咐了幾句,讓蕭沉繼續巡視去了。
越雲深倚窗遙望,輕歎。
“畢竟,是傳說中的龍王啊!”
“對了,龍兒可曾醒了?”越雲深又問道。
“大公子已經醒了,並無大礙,不過,他似乎忘記了許多事情,唯獨記得,唯獨記得……”蕭沉說到這停滯了一下。
越雲深擺了擺手,道:“但說無妨。”
蕭沉偷偷看了越雲深一眼,小心翼翼道:“大公子唯獨記得,殺害二公子的凶手。”
“是誰?”越雲深麵色平淡,看不出喜怒。
蕭沉舔了舔嘴唇,緩緩道:“是有巢村的易子軒。”
“易子軒?”
越雲深沉默,一時無人言語。
“原本秘境之中,生死自在天命,然而,尋河畢竟是我的親生骨肉,焉能不計較?”
“此人現在何處?”
“諸多修士離開秘境的位置各不相同,但根據我們四下搜索的消息來看,此人應該還在秘境附近,未曾回去。”
“這樣嗎?”
過了半響,越雲深才道:“畢竟還有那位慕真人在,我也不好做得太過,派一位識藏一重的長老和十幾個道基境的好手去前去追殺,生死勿論,倘若他能活著離開,那便一筆勾銷。”
“是!”
蕭沉躬身應允,隻覺得頭頂仿佛有一重黑雲壓城,重得令人抬不起頭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