或許是因為知道雲翳已經脫離危險,肖蕾的晚上睡得異常安穩。清早被主治醫生查房叫醒,身體各項指標基本回穩,但是最好還是要住院觀察兩天。
吃過早飯,肖蕾往ICU那邊走,一路上護士醫生步履匆匆,病房前被圍得水泄不通。難道雲翳出了什麼事?肖蕾加快了腳步。還沒有走近,就聽到前麵哭聲四起。肖蕾想往裏一探究竟,卻怎麼也衝不過去。
“這怎麼了?”肖蕾問前麵一個人。
一個中年女人滿眼含淚,哽咽地說,“沒……沒了……”
肖蕾頓時覺得天塌了一般,全身癱軟,身體往後仰,所幸後麵有人靠著才沒有倒下。“怎麼會呢?昨天還好好的!”
“是啊!他怎麼走得這麼快啊……”那女人嚎啕大哭了起來。
裏麵護士推出車來,白布遮蓋,周圍人痛苦的表情讓人不忍看。肖蕾衝過去,“我要看看他……”
護士停步,肖蕾走到推車前,想要掀開白布看雲翳最後一眼,顫巍巍的手剛移到那裏,卻不敢掀開,是不是昨天和他意外的會麵才讓他匆匆離開。
她輕輕說,“你不是答應我要好好的嗎?不是說馬上就會出院嗎?你就這麼扔下我了?雲翳……你就忍心騙我?”雲翳淡淡的微笑,挺拔的身姿,掛著相機時的傲嬌,偶爾吃醋的不悅……一一映上心頭,肖蕾一滴滴淚水全部落在白布上,她緩緩地將白布掀開。
一個不認識的老者麵目安閑。肖蕾瞬間停止了哭泣,怎麼回事?不是雲翳啊?
“阿拉蕾?這是你誰啊?”一個熟悉的聲音在身後想起。
肖蕾回頭,雲翳正坐在輪椅上皺著眉頭,不解地盯著她。
“雲翳!你……”肖蕾回頭去看ICU的病房,“你不在這裏?”
雲翳皺了一下眉頭,“我從病危室裏出來你不高興啊?想讓我在ICU裏終老啊?”
肖蕾破涕為笑,走到雲翳麵前,“你嚇死我了。我還以為……”
“以為那躺的人是我?”雲翳笑了。“我死了……”
肖蕾一下握住雲翳的嘴,“瞎說什麼?不許你這麼說自己!”
雲翳緊緊握住肖蕾的手,“傻瓜,我還等著出院後和你一起找找罪魁禍首呢!”
護士走開,肖蕾走到輪椅後推著雲翳向外麵的花園走去,“整個車間都被炸毀了,學校不追究我的責任就不錯了。”
“他們試試?”雲翳咳嗽了一下,腹部有些疼痛。肖蕾忙停下來,安慰說:“都和你說不讓你生氣,你還不小心。”
雲翳閉著眼睛搖搖頭,後來又歎氣說,“哎,你就不好奇我怎麼能跑到哪裏救你?”
“心靈感應?”肖蕾說。
“你就浪漫過頭了!”雲翳說,“我在餐廳裏聽到兩個人說的,其中一個人說他是受雇於別人去炸那裏的!”
肖蕾皺起眉頭,“誇張了吧?小小的一個我,不至於吧?”
“你忘了你以前車間就被人盜竊過?”雲翳說。
“那不是你……”肖蕾後半句話沒有說。
“我爸?”雲翳說,“他不是那樣人。他貪財可是還不至於說要拿別人的生命開玩笑。倒是你,你得罪過什麼人啊?”
肖蕾搖搖頭,“李沙若?她應該不至於吧。”
“她可不行……”雲翳話還沒說完,就聽到自己媽媽地高八度聲音,“乖兒子,誰讓你出來的!”雲向東帶著自己的夫人向這邊走來。
“醫生說我可以出來活動活動了。你想讓病房的味道熏死我啊?”雲翳說。
肖蕾站在一側打著招呼,“阿姨好!叔叔好!”
“你怎麼還在這裏?看著我們雲翳活的好好的不高興是吧?還不走?”
“媽!是我找她來的。爸,你查清楚是誰做的這事了嗎?”雲翳問。
雲向東清清嗓子,“內部保全部門正在協調……你好好養病。”
看著自己父親支支吾吾的樣子,雲翳明白了幾分,“內部人調查?你親兒子都險些沒命了,你還護著聲譽?”
“當然不是。現在新生才來,要降低影響。”雲向東說,“而且,你也知道,貝斯特裏哪個人都是頗有背景的。事情鬧大了,我怎麼和董事會交代?”
這言外之意就是這件事得過且過,沒出人命,一切萬幸。
“雲向東,我還是你親兒子嗎?”雲翳真不知道自己的父親會是這樣的人。“你不查?好,我查!我要看看是什麼人弄得!肖蕾,我累了,回病房。”
“雲翳,你別胡鬧!我自有分寸!”雲向東在後麵喊,自己一生細微謹慎,自己的兒子怎麼是這樣?
肖蕾推著雲翳往前走,“雲翳,你別太上心。這事過就過了,千萬別太較真。”如果真想雲翳說的,這人是針對自己有預謀的,那麼雲翳越堅持,越危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