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為什麼!為什麼你要這麼做!”我的聲音像是從嗓子裏麵艱難地擠出來的一般。
“因為……我……”
他再也堅持不住,歪向一邊倒在了我的身上,我抱著他眼淚止不住地往下掉,落在了他身上的血跡裏,一片汙跡。
他仿佛是不想看見我哭一般,氣若遊絲,但是還勉強地笑笑:“別哭……事到如今我再說什麼都已經是無用……我隻是想讓你知道……我從來沒有想過……想要利用你……若是可以……我好希望你永遠不要扯進這些永無天日的鬥爭……”
“不!不!你說什麼呢啊!你為什麼不解釋!你解釋給我聽啊!”我渾身顫抖,仿佛是要抱不住他了一般。
“傻丫頭……對不起……我沒有保護你一輩子……若真有下輩子……我……我……”
“你說什麼胡話!你早知道錯的是我你為什麼還要成全我!什麼下輩子!我不要!”
他臉上浮出一種安詳的釋然:“沒辦法……我就是……控製不了要寵著你……”
“你混蛋!”我的心髒仿佛要被一直無形的手捏爆了,隻能抱緊著我懷裏這個漸漸失去溫度的男人,“我不要你寵著我!你自作多情幹什麼!你罵我啊!起來叫人砍了我的頭啊!混蛋你不能死啊!”
我從來沒覺得這樣的清晰,一個人的身體在我的懷裏漸漸變得冷,就連皮膚的觸感都變得奇怪了起來,這種恐怖的感覺令人崩潰。
微生瀾亦又吐出了一大口血,門外的宮人們終於聽到響動進來查看,被現在這樣的場景嚇得都不知道怎麼辦才好,一片慌亂。可是把慌亂的聲音仿佛極力我很遠很遠,我隻聽見微生瀾亦用最後的力氣對我說:
“那天在嬈星台……你問我的問題……其實我當時就已經有答案了……是我的不坦誠……才讓我們終究走到了這樣的道路上……現在說……還來的及……我……我……愛的是你……就算你隻是一個靈魂……我也會愛你……至死……不……渝……”
當最後的一個音節從我的耳畔消失的時候,他的身體就在我的懷裏變得輕了一點,隨著重量去的還有他眼中最後的一抹神采,他那樣平靜的表情就在我腦海裏麵定格了,直到宮人的哭聲響起來的時候,我才仿佛是被人抽了一個耳光一般的驚醒——他已經不在了,在這個世界上唯一一個可以用生命來成全我、疼愛我的人,已經不在了。
一直捏著我的心的那隻手仿佛是真的下定了決心將著砰砰跳動的髒器毀掉一般,我的心裏一陣痙攣般的劇痛,喉頭一甜,一口鮮血噴出,眼前一黑便什麼都不知道了。
但是我知道,我躺在了那個最愛我的人身上,就算他的身體已經沒了溫度,我再次被那種熟悉的黏膩的黑暗籠罩,但是這一次我再也不會覺得慌張和害怕,因為我的身邊都是瀾亦身上那種淡淡的卻好聞得氣味。
也許是這黑暗並不習慣被我所習慣,很快就有暖暖的紅光刺破黑暗射了進來,我的耳邊傳來的了不知名的儀器的滴滴聲音,還有人的說話聲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