匆匆的走,卻是帶上了匆匆的好心情,幾個月的冷戰,她並不是恨上了他,隻是不懂,不懂他為什麼要那樣選擇,隻是冷靜下來之後,她才慢慢想明白,她的彥哥哥究竟是想要保住什麼。
就如同她往日裏想要保護的人,就如同宮裏麵母妃所做的那些事情一樣,想要保護什麼,總需要付出一點代價的。
去朔格,和當初逃到曼北不一樣,當初是為了逃避自責,這一次,卻是為了所愛的人,為了保護自己最想要保護的東西。路上並沒有發生什麼事情,隻是在快到朔格的一個叫做明光的小鎮上,遇到了一個曾經的故人。
那個人,依舊像是從畫中走出來,猶如天上謫仙一樣的淡淡光華。
再見的時候,淩淵的臉上依舊是那時在曼北一樣的麵具,唯一的不同,就是軒轅長風是依著本來麵貌再次見到了那個讓她驚豔於心的衛嚴公子。
那天在明光城外的一處茶寮,軒轅長風和淩淵正嬉鬧著說些細碎的瑣事,就瞧見不遠處從走來一副官輦,正奇怪著官輦為何不走管道時,卻發現官輦停在了茶寮旁邊,緊接著身邊是侍從撩開了車輦,慢慢的從車輦裏一個女子推出來一個輪椅。眉眼如畫,唇角微彎,一席牙白的衣裳,輕輕撩了鬢邊的發,麵著推著輪椅的女子款款而笑。
一時間忘記了要做些什麼,軒轅長風瞧著衛嚴一步步朝著他們所在的桌子走來。
“這茶寮裏沒有其他座位了,請問,能否同桌而坐?”衛嚴聲線清冷,那如畫般的棉絨籠上一層疏離的神色。
“好。”軒轅長風隻得尷尬的回應,見著衛嚴泰然自若的拉著身旁的女子一同坐在了桌子對麵,一時間不知道要做些什麼動作。
“小二哥,麻煩來壺茶,有什麼吃食就隨便上一些吧。”衛嚴朝著一旁的店小二吆喝著。
“好嘞——”小二哥拖著長音,一會兒就把茶和吃食鬆了上來。
衛嚴安靜的飲茶,偶爾交代了身邊的女子多吃些東西,軒轅長風認得那個那女子,正是當初衛宇隨意指給衛嚴的妻子,那個在公子府中照顧衛琛的侍女小希。小希和當初在公子府時候的狀態有些不同,較之以前,絲毫沒了那身上的婢女的氣質,反而是被一層款款娟秀的淡然包裹其中,就像是父皇選的妃子,總是要端莊淡然的好。
眸光有些閃躲,軒轅長風瞧著身旁的淩淵,卻見著他和自己似乎是一樣的神色。
許是衛嚴也瞧見了對麵兩個人的異樣的眼神,靜靜的開了口,“不過是故人而已,兩位何故這樣驚訝,宋公子,你說是也不是?”朝著軒轅長風揚起了唇角,衛嚴眯起了眼睛,那是和以往截然不同的神色,看著依舊清淺,卻是讓人心底發寒。
軒轅長風愣住了,衛嚴竟然知道她是當初那個帶了麵具的宋辭煙,“你,如何知道是我?”
“記得一個人,並不是靠樣貌,所以並不隻是靠眼睛。”衛嚴依舊眯著眸子,微微拍了拍小希的手。
“夫君,是時辰了,該吃藥了。”小希此時突然開了口,說著還從袖子裏逃出了一個白色的瓷瓶,倒出了一個褐色的藥丸,遞給了衛嚴。
衛嚴笑著接過,把藥放進嘴裏,就要用茶水送下,誰知道淩淵卻是奪過了衛嚴手中的茶杯,一下子就將茶杯中的水倒到了地上了,還用力甩掉了茶碗中的幾片茶葉。
“你吃藥是不是吃很久了,大夫難道沒有告訴你,吃藥的時候,不能用茶水嗎?”淩淵吧茶碗放在裝上,從身旁的竹簍裏拿出一個盛水的壺袋,到了滿滿的清水在茶碗裏,遞給了衛嚴。
“謝謝淩兄,看來這世間的大夫,還是淩兄最好了。”衛嚴笑的清淺,卻是聽的淩淵心底生了根刺,很是不舒服。
淩淵想要開口詢問衛嚴,為什麼腿已經好了,卻還是坐在輪椅上呢。可是終究還是把話吞回了肚子,這樣的重逢,他有什麼資格去過問他的事呢。
“若是宋公子和淩兄不著急趕路的話,明日衛嚴在明光的鳳波樓設宴,想請兩位敘敘舊。”衛嚴笑著喝下了水,把茶碗放在了桌子上,從袖中拿出了帕子,擦了擦唇角。“明日中午,衛嚴就在鳳波樓等二位。小希,可用好了?”
小希沒有說話,隻是站起了身子,替著衛嚴推走了輪椅,衛嚴來的突然,走的默然,隻留下了軒轅長風和淩淵看著那背影心上不知道是什麼感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