畫麵中是一個身著古裝紅色嫁衣的女人,頭發散亂,遮掩了妝容,看不清臉。她掖著裙角拚命地奔跑,身後一群人追趕著她。
她太累了,跑的上氣不接下氣,卻依舊不敢停下來。
她上了一座橋,驀地停下了腳步。
原來是橋那頭已經被他們的人包圍了。
身後的眾人很快趕了上來,“小姐,前後都是我們的人,你就回去吧。”
說話的是一個身著粗布衣的男子。
女子看了看前後的兩批人,亂發裏露出的一雙眼睛,空洞到絕望。橋下湍急的水流闖進了她的眼睛。
她決絕地縱身一跳。
橋上響起了呼天搶地的咆哮聲。
水流很急,她很快沉了下去,來自四麵八方的水流進了她的身體裏,呼嘯而過的水聲在她腦海裏經久不息......
悠揚的歌聲響起,床上的女人從睡夢中驚醒,她戴著一隻黑色眼罩,一頭長發披散在雙肩。
從床上坐起來,多少次了,居然又做了那個夢。
她伸出細長有力的右手,夠到床頭的手機,看也不看是誰打來的,直接接起。
“城東五水亭。”
隻說了一個地名,對方便掛了電話。
女人似乎已經習慣了這樣簡潔明了的對話方式,不緊不慢地開始收拾起自己,下身隻穿一條米色熱褲,上身也是非常平常的條紋T,十分簡單的打扮。
將手機塞進褲兜裏。
門口放著一雙運動鞋,穿好鞋,她打開了鞋櫃,從裏麵拿出了一柄長劍,劍鞘通身漆黑,和同樣黑色的劍把融為一體。
抽出長劍,劍身修長,如行雲流水,她一把將劍身推送進劍鞘,隨後從鞋櫃裏拿出和長劍差不多大小的黑色塑料圓筒,挎到背後,妙齡女子消失在黑色的夜幕中。
二十分鍾後,五水亭出現在她的麵前。四周荒草叢生,人煙稀少,她將黑色眼罩翻到頭頂,露出了紅色的左眼。
一雙眼,兩種顏色,和她精致的麵容相比,反而是失了顏色,卻給她增加了神秘的風采。她徒手將長發束起,冷眼相看四周。
從踏入這裏的第一秒開始,她的眼神犀利,如數以萬計的劍芒刺向這不平靜的夜色。渾身散發出可怖的氣息,讓人不敢靠近。
已是晚上十點,本是夏日,周圍卻彌漫起輕薄的霧氣,隻有蟋蟀蟾蜍的叫聲回蕩在這詭異的五水亭。
就在這時,一個人影出現在她的視線裏。
她眼睛微眯,危險充斥著她的雙眸,尤其是那一隻紅眸,像是染滿了鮮血般,很是滲人,卻又勾人心魄的誘惑著人的心智。
人影越來越近,腳步聲渾濁,似輕似重,人影也搖搖晃晃。
她的手伸到背後,從上打開圓筒,悄無聲息地抽出裏麵的長劍,手轉動一下,將劍身朝向那搖晃著靠近的人。
“這特麼究竟是什麼地方?怎麼開到這裏來了?”聽聲音是個男人,而且還是個年輕男人。
也就是這一句話,讓宋翎起了疑,男人越走越近,直到看到了宋翎,男人眼中閃過一絲叫做驚喜的東西。
宋翎輕挑細眉,左手捂住那隻異瞳,映入右眼的依舊是這個男人,看向這個臉色熏紅一看就喝了不少酒的男人。
“不是。”宋翎輕聲說了一句,隻有她自己聽見了,她收起了危險的眼神,將劍重新裝進劍鞘,轉身想要離開這裏。
宋翎有一瞬間的失神,這裏根本沒有惡靈,今天的情報居然出現了錯誤,這還是這麼久以來,禦靈使第一次出現失誤。
男人愣了一秒,隨即上前攔住要離開的宋翎,“這位小姐,這是哪裏啊?可以告訴我怎麼出去嗎?”
男人麵色熏紅,眼神迷離,每眨動眼睛就似乎在輕笑,一顧傾人城,再顧傾人國,這句話用在這個男人身上也不過分,這個男人生來就是讓人無法忽視的存在。
可宋翎不是普通人,她一個簡單閃身,從男人的手臂裏閃了出去,男人甚至沒有看到她是怎麼從自己的眼前消失的,就如同鬼魅一般。
宋翎正要原路返回,忽的聽到了另一個腳步聲,和剛才那男人忽輕忽重的腳步聲有異曲同工之處,宋翎定定地看著腳步聲傳來的方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