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在屋子裏來回走了幾步,又在床上躺了一躺,想去分散自己的心思,可那心思就如猛獸被困在籠子到處撞……
“我出去找源綱去!”打定主意,說走就走。
出了門,把房屋都尋了個遍,才發現這裏房屋就十來間,間間房屋具無提名,昨天見師傅的地方位正中間,他倆所居住的位於右側,在左側房屋中,看到昨天那坡腳和瞎子正在打坐修煉些什麼,黎源力也不好打擾,繞了個行。
房屋都尋了個遍,不見其他人,漸感腹中饑餓,轉入後麵山林中,尋思著獵點走肉,摸著幾個石子,照著樹上的嬉戲的鳥兒就連著打去。
黎源力拾得鳥兒正歡喜之際,突聽得一小女子喊道:“為何傷害鳥兒?”
傷害?黎源力看了看手中的幾個鳥兒,禁不起一石子力道,沒一個活著的。
“非傷,已死。”
“為何無絲毫憐憫之心,非得打死這些鳥兒?”哪裏來的凶神惡煞。
“我若有萬物皆該憐憫之心,豈不空腹挨餓?”哪裏來的活菩薩。
“鳥兒又不曾欺於你,你若饑餓,果子山上多的是,你摘來食用便是,為何偏謀殺它們。”
“若是隻食用果子,豈不是乏味。山中有花果,鳥兒食;花果敗,乃藏蟲,鳥兒更喜食之。一物吃一物,天地之造化。就是我不吃它們,它們被猛禽走獸逮到也是被吃。天地澤萬物,卻也教萬物相競爭。你這小女娃怎的多好心管閑事?”
事關口糧,黎源力抖出渾身所學。
“你這人……你在這等著,我找我母親來……”
小女孩又氣又惱的步入後山,氣的是竟然有人在自己麵前打死了鳥兒,惱的是竟然自己還說不過人家。
後山中一處,碎石滿地,這滿地的碎石未曾沾汙,似是近日崩裂。碎石的盡頭,是一形似蟾蜍巨石,巨石前,站有甲雲師、甲日鄉、李源綱以及一女人。
小女孩上前扯拉女人的手,輕喚“母親”。惹的母親不得不狠狠瞪了瞪她。
“月訸,你就著人辦了這事,沒什麼事了,我就先帶他們走了。”
這邊的事情已經交代清楚,甲雲師看了小女孩一眼,有點黯然神傷的轉身便走。
“是,父親。”
“瑞雯,哥哥先走了,有空再下山帶你玩。母親,孩兒告退。”
“告辭!”李源綱也走了。
這碎石滿地的,紮的小腳有些疼痛,但朱瑞雯心裏更是委屈,一直強忍著淚水不言不語。
“跟你說不要上山你非要跟著,上山來不要讓祖父看見你非要跑過來……”
“哇……為什麼祖父那麼不喜歡我……”
甲月訸一嗬斥,朱瑞雯終於忍不住哭了出來。
“祖父不是不喜歡瑞雯,隻是母親以前做錯了事,惹祖父很傷心。”
為什麼?
甲月訸也沒辦法和女兒解釋清楚,但在她心裏,是清楚的。因為女兒太像自己了,那個曾經父親無比喜愛的自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