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知道。”溪哥點點頭,目光深深的看著她,“我也曾想過要放你自由。可是……我試過了,還是放不下。”
“放不下,所以你就不顧我的意願強行把我帶走?餘言之,你還記得你答應過我的話嗎?你說話不算話!你還是不是個男人?你這樣出爾反爾,在軍營裏怎麼讓人信服?你……”
她說不下去了!想起這跟做夢一樣的兩個多月,秀娘隻覺滿腹的委屈冒了出來,她再也抑製不住的放聲大哭。
這個女人一向堅強,當初被張大戶等人逼到那個地步也沒有流一滴眼淚。唯一的一次流淚也是為了孩子。
後來兩人成親,她更是堅強樂觀得讓他側目。
可是現在,因為他的一個決定,她居然哭了!而且哭得這麼傷心,這麼絕望。溪哥滿腔的愧疚也不由翻湧出來。
“秀娘……”他小聲叫著,慢慢伸出手。
秀娘一巴掌把他的爪子拍開,轉身就走。
溪哥連忙追上去,幹脆從背後抱住她,雙手死死扣住她的腰肢不放。
秀娘氣地破口大罵:“姓餘的,你給我放手!背後對人下手,你算什麼英雄好漢?你一個大男人,欺負女人又算什麼本事?”
“對不起,對不起。”溪哥連連低聲說著,將頭靠在她肩上,聲音隻有兩個人聽得清。
秀娘無力閉上眼。“你要是真覺得對不起我,那你就放手,讓我走!”
“對不起,但我不會放手。”溪哥一字一句道,嗓音低啞,卻擲地有聲。
秀娘身體一僵,不再說話了。
溪哥繼續緊緊抱著她,低聲似是自言自語的道:“你說得對,我的確是自私。當初明明答應過你,卻因為舍不得你們,死活把你們給帶了回來。我知道京城裏暗潮洶湧,不適合你們母子幾個,但我真的不想把你們留在那個地方自己一個人離開。你們母子幾個早已經刻進我的骨血裏去了,我簡直無法想象和你們分離之後我會怎麼樣。甚至……隻要一想到你還會再嫁,和別的男人同床共枕,我心裏就難受得不行,所以我才……對不起,我是自私。可是我不會放手,你這輩子隻能和我在一起,我們死活都在一處,你休想離開我去別的地方!”
“你!”秀娘冷不丁一個回頭,瞪圓了雙目死死看著他。
溪哥也定定看著她。“不管你怎麼想,我絕對不會放手。”
“你這個混蛋!”
秀娘再次悲傷得淚如雨下,踮起腳在他臉上狠狠咬了一口。
溪哥疼得嘶了一聲,卻主動把臉送上前去:“如果這樣能讓你消氣的話,你就盡管咬吧!”
“這可是你說的!”
秀娘早就恨他恨得牙癢癢了,一聽這話怎麼還忍得住?趕緊昂起頭,在他臉上就是一陣亂咬。
溪哥也是個真漢子。不管秀娘怎麼咬,他都咬緊牙關一聲不吭,就連身體都沒有動搖半分。
秀娘咬了好一會,可算是消氣一點了。便想要退開去,誰知攏在自己腰上的雙手猛然發力,一把將她又給扣進了溪哥的懷抱裏。
“被你咬了這麼多口,我隻回報你一口,應該是可以的吧?”
對上溪哥不懷好意的雙眸,秀娘心裏咯噔一下!“你放手!你——唔!”
外頭的春環等人聽到裏頭的爭吵聲,一個個都嚇得臉兒慘白。
“春環姐姐,這可怎麼辦才好?小將軍和夫人吵架了!看起來還鬧得不輕!”年紀最小的青環著急的問。
春環眼中也帶著一絲明顯的交集。隻是身為四個丫鬟之首,她還是鎮定得很。
“沒事,咱們就當沒聽見好了。夫妻吵架,不都是床頭打架床尾和嗎?”說這話的時候,她真沒想到秀娘和溪哥正在“床尾和”中。
很快,這個消息也傳到了惠蓉郡主耳朵裏。
惠蓉郡主高興地直拍手:“太好了!我就說嘛,這個鄉巴佬懂什麼?肯定去了一趟秦王府,被秦王妃的貴氣給嚇掉了魂,現在哭著鬧著要回她的鄉下老實點做個鄉巴佬!言之哥哥趕緊把她給送走吧,這地方本來就不適合她,我天天看到她就心煩!”
過來傳遞消息的碧環滿臉賠笑:“郡主說的是。隻是奴婢看小將軍的意思,似乎還不舍得放手呢!”
“言之哥哥也真是!那女人有什麼好的?不就是一點救命之恩嗎,至於要拿他下半輩子來還?”惠蓉郡主氣悶的皺起臉。
纖指在桌麵上叩擊幾下,她忽的又漾開燦爛的笑顏:“如果是這樣也無所謂。那鄉巴佬不是沒見過世麵嗎?言之哥哥現在還肯哄著她也是看在以往的情麵上,我就不信,她天天這麼哭鬧,言之哥哥也忍得住!等她鬧的多了,言之哥哥的耐心肯定會被消磨幹淨。到時候,就算她不肯走,言之哥哥也肯定會把她給趕走!”
“嗯嗯,郡主說得極是。”碧環忙不迭點頭。隻是在垂頭之時,唇角卻泛開一抹冷笑。
如此錯綜複雜的一天很快過去。第二天一早,孟誠就巴巴的往溪哥和秀娘的院子這邊過來了。
溪哥正光著膀子在練劍。等他練完一套劍法,孟誠就笑嘻嘻的湊上去:“看你這麼龍精虎猛的,昨晚上一定過得十分暢快吧?怎麼樣,把人搞定了沒有?”
溪哥斜他一眼,一麵用毛巾擦著汗一麵道:“她哭了一場。哭完之後好多了。”
“那,現在呢?”
“她累了,還在睡。”溪哥說著,臉上難得浮現一抹柔情。
“看看,我就說嘛!”孟誠連連點頭,“則段日子她心裏頭擠壓的負麵情緒太多,必須找個缺口給放掉。不然,一旦累積過多,對她的身子不好,對你們倆也都不好。借著這個契機讓她發泄發泄,哭一場,一切不都好了?你也能趁火打打劫,多好!”
聽他說到最後,溪哥立馬板起臉輕咳一聲。“你這是想讓我告訴她,這一切都是你策劃的嗎?”
“別別別,千萬別!”孟誠立馬嚇得臉上血色都褪去一半,“你們夫妻和好如初,你打心裏感激我就夠了,她那邊就不用說了。你自己的女人你還不知道嗎,那叫一個睚眥必報,我之前就惹過她好幾次了,這次要是讓她知道我又在你們當中插了一腳,她還不把我給殺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