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6章名滿京都 割席斷義(2 / 3)

餘大將軍低歎口氣:“算了,這些不關你們的事。你們都退下吧!”

“是。”

聽著房內暴躁的大喊大叫,餘大將軍搖搖頭,還是推門進去。

“蘭兒。”

“爹!”見到父親,惠蓉郡主一頭撲過來,抱著他大哭不止。

餘大將軍的心都快被她哭碎了。他連忙輕輕擁著她,小心拍著她的後背:“好了,別哭了,沒事了,啊?”

“怎麼可能沒事?爹,我的手好髒,好髒,您趕緊再叫他們端水進來給我洗啊!我惡心得吃不下飯睡不著覺,再不洗幹淨我就要死了!”惠蓉郡主大聲哭叫。

餘大將軍滿臉心疼,卻也隻能輕輕拍著她的後背:“沒事,真沒事。你都洗了幾百遍了,都已經洗幹淨了。再洗,你就要脫一層皮了!”

“那也不幹淨!爹,我現在隻要看到這隻手,我就好像看到有幾百隻蚯蚓在上頭爬,我……我……嘔!”惠蓉郡主彎腰又是一陣幹嘔。

餘大將軍見狀,心疼不已的抱著她。“我的好蘭兒,你別這樣,你這是要逼死爹啊!”

“爹,我也不想的,可是我就是忍不住啊!我覺得這隻手好髒,怎麼洗都洗不幹淨!”惠蓉郡主哭著,突然目光落在餘大將軍別在腰際的那把短刀,猛地伸手把刀一抽,就衝著自己右手砍了下去。

“蘭兒不要!”餘大將軍看得魂飛魄散。虧得他眼疾手快,迅速將短刀給奪走了。但鋒利的刀鋒還是不可避免的在惠蓉郡主手腕上劃出一道長長的口子。

見到洶湧而出的鮮血,惠蓉郡主反而一臉如釋重負:“好,真好,切掉這隻手,我就看不到那些髒東西了,真好,真好,真……”

說著,她頭一歪,昏了過去。

“蘭兒!”

餘大將軍的心都揪成了一團。他連忙把女兒抱到床上,按住她的傷口,大聲對外喊著:“快來人,去請大夫!快!”

宮裏的太醫來不及請了,管家就去街上請了一名資曆頗深的老大夫來。老大夫給惠蓉郡主把了脈,隻是歎口氣:“大將軍,郡主身體沒事,隻是焦慮過重,外加長時間沒有進食,所以身體虛弱導致昏迷不醒。隻要醒來後好生修養,再吃點東西就好了。”

那也得她吃的進去才行啊!

餘大將軍痛苦的想著。自從那天在小將軍府被活生生嚇暈後,惠蓉郡主回來後就成天大呼小叫,不停的要洗手,飯也吃下。別說看到吃的了,光是聽人說吃飯就哇啦哇啦的吐。這才幾天功夫,她人就已經瘦了一大圈了!

她可憐的女兒啊!

餘大將軍坐在床沿,輕撫著女兒柔嫩的輪廓,滿眼的愛護關切不可言述。

這個時候,卻見惠蓉郡主張張嘴,輕輕吐出一個聲音。

餘大將軍雖然年紀大了,但身為武將,他至今依然堅持每天早起強身健體至少兩個時辰,很是耳聰目明。所以,女兒虛弱的聲音他聽到了。她叫的是:“言之哥哥。”

柳兒跪在一旁,拿著沾濕的帕子輕輕給惠蓉郡主擦著臉,一麵也含著淚小聲道:“說起來,小將軍也的確是太沒良心了點。自從離開咱們將軍府,就再也沒有回來看望過大將軍您和郡主一次。這也就罷了,這次郡主都生病了,他也沒來看過一次,就連個口信也沒派人送來。要知道,郡主還是被他夫人給嚇成這樣的!他難道心裏一點歉意都沒有嗎?”

“你不要再說了!”餘大將軍額頭上青筋嘭的爆出一根,冷冷出聲喝止。

他嗓音低沉雄渾,柳兒被吼得一個哆嗦,整個人都癱軟在那裏。

而昏迷在床的惠蓉郡主卻仿佛什麼都不知道,依然不停的小聲呼喚著言之哥哥。

知道這個時候,他的這個傻女兒還沒忘記那個臭小子。可那個臭小子呢?他怎就這麼狠心!

餘大將軍知道那件事一開始是自己女兒的錯。可是,她還小,就算做錯了,他們難道就不能好好的教嗎,非得用這樣的法子?現在好了,他的蘭兒不吃不喝,人都暈死過去,他們那邊卻還半點反應都沒有,實在是……自己怎麼就教出來這麼一個義子!

在他心裏到底還有沒有自己這個義父?他又還把不把蘭兒當他的妹子?

餘大將軍越想越氣。心裏對女兒無止盡的疼寵漸漸占據了上風。再加上柳兒方才的話不停的在耳畔回響,越來越響……他猛地臉一沉,大步朝外走去。

“大將軍,您要去哪?”謝三哥幾個人正好從外麵進來,一看餘大將軍這一身殺氣騰騰的樣,心裏頓時大叫不好。

奈何餘大將軍根本看都不看他們,徑自健步如飛。走到馬房,他牽出自己的汗血寶馬,翻身跨上,一甩馬鞭:“駕!”

馬兒立馬飛馳出去老遠。

謝三哥幾個人見狀,臉色均是一變。

“完了,大將軍肯定是去找小將軍了!”

“哎,這下可該怎麼辦?大將軍心疼女兒,小將軍又嗬護妻兒,咱們該站在哪邊?”

“你們難道忘了孟軍師昨天告訴咱們的話了嗎?”一個聲音幽幽的從旁響起。

大家立馬齊刷刷轉過頭去:“什麼話?”

“靜觀其變,什麼都不要說,也什麼都不要做,他們自己的事情,讓他們自己解決。咱們就不要插手了,省得越幫越忙。”

----

餘大將軍縱馬馳騁,不過一盞茶的功夫就到了城外的龍虎營。

溪哥正在營房內研究新陣法,冷不防外頭一陣喧鬧。而後房門被人一腳踹開,餘大將軍大步走進來,氣勢雄渾的高喝:“餘言之!”

“義父!”溪哥連忙放下筆,起身要參拜。

餘大將軍卻是一聲冷哼:“餘大人為國操勞,廢寢忘食,哪裏還曾記得有我老頭子這麼一個義父!罷了,既然你都不記得了,那也就不用拜見了!”

溪哥一怔,但還是拜了下去,才起身道:“義父您這是什麼話?您是孩兒的義父,這事就算孩兒到死都是事實。”

餘大將軍臉色稍稍好看了一點。但也隻是一點點而已。

“既然你還知道我是你義父,那蘭兒呢?你可還記得她是你妹妹?”

果然。溪哥麵色微沉,垂眸不語。

餘大將軍一見,頓時又氣不打一處來。“餘言之,你什麼意思?難道就因為你妹妹做錯了幾件事,你就不管她了嗎?你身為兄長,就不能寬容些,原諒她幾次嗎?還有你那個媳婦,她怎麼就那麼心胸狹隘,連個孩子都不放過?可憐我的蘭兒,都要被你們給活活折磨死了!”

“義父!”溪哥猛地抬高聲音。

餘大將軍一個哆嗦,到了嘴邊的話又咽了回去。

不知何時,溪哥已經抬起頭來,一雙虎目圓瞪,其中閃爍著點點憤怒的光芒:“蘭兒她已經十七歲了,她不小了!秀娘在她這個年紀早就已經是兩個孩子的娘了!而且她做了些什麼,您心裏難道還不清楚嗎?她三番兩次的想要陷害秀娘,要是秀娘真被害了,現在她會是什麼情況您想過嗎?她一個女人家,從未的罪過蘭兒,不過是想本本分分的過自己的日子而已,蘭兒又為什麼不放過她?蘭兒有沒有想過我們還有兩個才五歲不到的孩子?要是秀娘真有個好歹,兩個孩子該怎麼辦?我的靈兒和毓兒才是真正的孩子!”

“再說了,秀娘不過是給她一點教訓而已。蘭兒來來回回折騰了這麼多次,她才反擊一次,難道都不行嗎?難不成您真要我們逆來順受到底,到時候受了傷害再寬容大度的原諒她?義父,我們也是人,我們也有自己的脾氣好嗎?而且秀娘要是真心胸狹隘,她就不會隻讓蘭兒被嚇一嚇這麼簡單。她的本事不用我說,您自己應該都深有體會。”

餘大將軍被說的一愣一愣的。

“可是,可是……”老人家抖抖唇,“蘭兒她畢竟是我唯一的女兒。想當初,你可是親口答應過我一定會好生照顧她的。難道你就是這樣照顧的嗎?”

“我要是再縱容她無法無天下去,那才是害了她!”溪哥冷聲道,“義父,我知道您心疼蘭兒,但我也不得不說,她是真被您給慣壞了。若說她以前是還有幾分純真善良的話,但這這些年被您放肆縱容,再加上有心人的夠帶,她早已經不是我疼愛的蘭兒妹妹了。您要是真心為她好的話,就趕緊回去把她看緊了,再找個規矩嚴點的人家把她給嫁了吧!如果能有個嚴厲點的婆婆更好,而且婚後您不要多管她的事情,不管她怎麼哭訴您都不要相信,還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