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啊——”
女人刺耳的尖叫聲劃破京城的清晨,驚動了所有人的心。
在餘小將軍夫人的前夫被人擄走拷問這個事實被大半京城百姓親眼見到之際,就在距離大將軍府不遠處的一家客棧內,一早去給客人送水的店小二也發現了衣衫不整躺在床上的惠蓉郡主。
於是,惠蓉郡主被汙了清白的消息不脛而走,很快就和小將軍夫人前夫被擄一事並列京城人士最最關心的話題第一位。
得知這個消息的刹那,餘大將軍眼前一黑,人差點暈死過去。
所幸齊王爺一早和友人相約見麵,正好聽說了這事,趕緊在惠蓉郡主的玉體還未被更多的人看到之前把人給送了回來。
餘大將軍對他感激不盡,齊王爺卻隻是淡淡一笑,並沒有多逗留就走了。
餘大將軍也著實沒心情招待他。趕緊把人送走,他就趕到女兒房間。遠遠的,他就聽到屋子裏頭傳來惠蓉郡主的大喊大叫。
“柳兒呢?柳兒呢?叫那個賤婢來見本郡主!本郡主要把她千刀萬剮!”
“直到現在,你還要把責任往別人頭上推嗎?”餘大將軍一把推開房門,沉下臉冷聲道。
不怪他如此生氣。實在是惠蓉郡主昨天的所作所為太過驚世駭俗,尤其這衣衫不整的模樣還被許多外人給看了去……她的閨譽是徹底的毀了!
原本看在她郡主的身份以及餘大將軍的麵子上,還有幾個門當戶對的人家對她有些意向。可是現在鬧了這麼一出,還有哪個好人家肯要她?
更何況等親眼見到女兒,雖然惠蓉郡主已經在臉上脖子上都撲上了一層厚厚的粉,但餘大將軍依然可以在她脖子上看到幾枚青紫的痕跡。脖子上都是如此,她身上還用說嗎?
偏偏都已經這樣了,惠蓉郡主卻半點都不傷心,反而隻顧著打砸東西、對丫鬟發火,這叫他怎麼能不火冒三丈?
見到父親出現,惠蓉郡主倒是眼睛一眨,終於流下眼淚來了。
“爹,你要為我做主啊!柳兒那賤婢她竟敢陷害我!您一定要把她抓回來,我要把她千刀萬剮!”
餘大將軍冷冷看著這個依舊哭鬧不休的女兒。“你要是不在外亂跑,會被人抓住機會陷害?”
“爹,你是在罵我嗎?”惠蓉郡主眨眨眼,立時一屁股往地上一坐,哇啦哇啦的大哭起來,“娘,你快來看啊,爹他又嫌棄我了!我好苦的命!被人欺負成這樣,唯一的親人卻不知道為我出氣,反而見到我就是一通亂罵!我知道,我給他丟人現眼了,我不活了可以吧?我現在就去死!”
說完,她立馬從地上爬起來,一頭往前頭的柱子上撞過去。
餘大將軍本來對她就是色厲內荏。現在聽到女兒的哭叫,又聽她念起亡妻,他的心就已經軟得一塌糊塗。緊接著,眼看女兒竟然又要尋短見!
他是一點脾氣都沒有了,趕緊跑過去把女兒緊緊抱住。“蘭兒你別這樣!”
“你放手!你不是嫌棄我丟了你的人嗎?那我去死,我死了就什麼事都沒有了不是嗎?你放手啊,我要去地下找我娘,我們母女在一起也有個照應!”惠蓉郡主大哭大喊,雙手雙腳還在拚命掙紮,一副誓要去追尋自己娘親的模樣。
餘大將軍頓時心疼得無以複加。之前那點憤怒早消失得無影無蹤。
“蘭兒,爹錯了,爹不該怪你。你沒錯,都是爹的錯。求求你了,你就爹的命啊!你娘去後,就隻留下你一個陪著爹。要是你也去了,那爹該怎麼活呀!”
要是過去,到了這個地步,惠蓉郡主也就順坡下驢,不會再鬧騰下去了。隻是今天她真是氣得厲害,便依然冷聲冷氣的道:“現在不是你逼我去死的嗎?”
餘大將軍就跟個做錯事了的孩子似的將頭垂得低低的:“爹沒有這個意思。這種事情本就是女兒家吃虧,而且爹爹不是那些迂腐的人家,不會因為這個就逼你去死。爹這輩子沒有別的奢求,隻希望你能好好的活著,那就夠了。”
“可是,現在我被人欺負了!”惠蓉郡主咬牙切齒的道。
隻要一想到自己一早醒來時發現自己的模樣,她還忍不住渾身發抖。
“是柳兒那個賤婢!”她捏緊手裏的杯子,就仿佛捏住的是柳兒的脖子一般,“昨天我心情不好,就是她不停的灌我喝酒。我酒量原本也沒那麼差的!但是昨天卻才喝了幾杯都倒下了,直到今天早上……”
“爹!”說到這裏,她的眼淚又湧了出來,人也一頭撲進餘大將軍懷裏,“您一定要為我報仇!不然我真恨不能死了算了!”
“好,爹為你報仇!”餘大將軍本來就最看不得女兒哭。更何況現在的她還被人欺負成這樣?根本都不用去細想,他就點頭答應了女兒的要求。
“還有那賤婢背後的人!您也一定不能放過他!”惠蓉郡主繼續道,“那賤婢想方設法的哄我出去,灌我喝酒,分明就是早有預謀!她背後那人也不是好東西,他肯定是想借此讓我委身於他,然後順理成章的依仗上你的勢力。爹,你絕對不能讓他如願!”
惠蓉郡主雖然驕縱,但人並不傻。尤其在京城這麼多年,有多少人都在覬覦餘大將軍手頭的兵權,這個她還是知道的。所以她第一反應就是把那些人的目的歸結於此。
但是餘大將軍畢竟經曆得更多些。聽了女兒的話,他隻是一陣苦笑——那個人如果隻是想借助女兒掌握住他手頭的兵權,那倒還好些。可是看看現在的狀況,那個人分明就是故意在把惠蓉郡主的名聲搞臭。這樣一來,等到他真提出要接手自己這個女兒的話,自己還真是連說不的權利都沒有。甚至於,為了讓他對女兒好些,自己還得上趕著的給他好處。
那人好惡毒的心思!
想到這裏,餘大將軍胸口一陣劇烈的疼痛,差點吐出一口鮮血來。
這件事情自然也傳到了溪哥和秀娘耳朵裏。
秀娘都驚愕了半天。“這就是你讓我不要理會的原因嗎?”
“不。”溪哥搖頭,俊朗的麵孔早陰沉下來,“這件事我不知道,也從未料到過。”
“的確,那個人真是陰險至極,居然想到使出這一招。不過,他這一招也耍得實在是漂亮,一旦成功了,獲得的好處數不勝數。”秀娘低聲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