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顏玨,BLACK夫婦是真的被送進監獄了,是嗎?”安澈竟然有些害怕,害怕到之前的所有確定都被摧毀。
隻有BLACK夫婦,隻有慕容傾才能重複讓藍微一消失的事情,不是嗎?如果不是受到他們的幫助,藍微一怎麼可以在短時間內完全找不到影子?
“你到底想說什麼?BLACK夫婦可是你和我親眼看著送進監獄裏的,難道這還有假?”,顏玨的目光來回審視著安澈,“你調查的方向錯了,重新查,從零開始查,我相信,藍微一還在這裏,並且在離我很近的地方,隻是我還沒有發現。”
這是顏玨獨有的默契。
安澈暗驚,不動聲色地說:“你既然和藍微一這麼心有靈犀,你憑著直覺應該就能找到她吧?”
“可如果找不到呢?”,顏玨的雙目放著寒光,說,“你不知道,她……肚子裏還有我和她的孩子,我怕她會有什麼意外。”
“這話怎麼說?”
安澈怔住。
他以為自己聽錯了,藍微一不是決定要做流產了嗎?原來,並沒有做掉孩子嗎?!
“她的身體,她自己最清楚,你不要太過擔心她,我相信,就算你的猜測是真的,她不為自己不心疼自己,也會為了肚子裏的孩子好好地照顧好自己。”安澈理智的對顏玨說。
顏玨吸了口煙,吐出煙霧,他的臉也在那煙霧裏變白變淡了。他將煙蒂扔出去。“其實我也不太肯定,但是直覺告訴我,她很在意肚子裏我們的孩子,那畢竟是我們第一個孩子,或許……也是我們惟一的孩子。所以,她不會那麼輕易的打掉他。”
安澈微笑:“你在四十歲之前能把結婚和生孩子這件事一起辦了,也算是了結我一樁心願。可是,現在新娘和孩子她媽跑了,你現在……唉,真是苦。”
顏玨不覺得苦。
苦的是藍微一。
他隻是為她心疼。
“你是她澈哥哥,就不心疼她嗎?現在還是冬天,這麼冷的天氣,她走的時候連一件大衣都沒帶,身上幾乎沒有什麼現金,即便是一張卡我說了好幾次密碼她都不肯記住。我把卡密碼改成了她的生日,又直接改成了六個零,但是現在賬戶上一分錢都沒人取出來,你就不怕她餓死,凍死街頭?”
顏玨說著,重新倒在沙發裏。
安澈幾乎是咬牙切齒,“你把卡的密碼改成我的生日,或者你的生日!”
顏玨勾著唇,懶懶的抬起頭來:“不會的,即便是那樣,她也不會取錢。”
因為,藍微一就是那麼一個倔強的人。隻要是她決定了的事情,除非天塌地陷,她很難再回頭。
“顏玨,如果藍微一死了,我會讓你給她陪葬。別以為我最愛的是你,其實我最愛的是一一,雖說她最愛的是你,但如果你不能給她幸福,一樣是個零。”安澈說著,把擺在顏玨麵前的桌子上所有的文案和書籍都丟在地上。
放眼望去,一片狼藉。
是啊。
安澈說得一點沒錯。
雖說藍微一最愛的是他顏玨,但如果他不能給她幸福,就什麼都不算。
“安澈,”顏玨說,“我就知道你的罩門是藍微一,你寧肯自己萬劫不複也不會讓她受到丁點傷害。”
安澈淒然地笑了笑,雙目放出幽深的光芒:“你個白癡,以為自己智商很高,你現在才知道嗎?”
“可我,不會給你萬劫不複的機會。”顏玨說完,頭往椅背一靠,手蓋住眼睛,“如果你早點說你喜歡藍微一,你說我會不會把她讓給你呢?”
顏玨自知他不會把藍微一讓給安澈。
安澈更不會接受他的大方饋贈。
安澈始知被戲弄,然抽卻根本不想和顏玨吵鬧,隻是淡淡的:“你欠我的多了,如果都要還給我,煩不煩?如果你真要給我什麼,那把你遺產留給我,我以後就不用琢磨老爺子那點遺產了。”
顏玨笑了。
有些吃驚地看著他,“你要給我當兒子嗎?你肯當我就留給你遺產,不比顏澤少多少。”
安澈用手搓了一把臉,仿佛無關痛癢,“顏玨,你行。”
“郵件都整理好了嗎?”顏玨看著安澈已經推開門準備出去,開口問:“我可能最近要用,你動作快點。”
安澈才無奈地轉過臉來:“已經整理好了,我怎麼覺得我就跟你的老媽子似的。”
他說完就走出了尚世。
也許安澈和顏玨永遠都不會猜到藍微一這段時間會藏在哪裏,夜幽冥的別墅,這個地方怕是誰都不會猜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