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侍偉撇了一下嘴,並沒有生氣的意思,反而是微微一笑,隻是黑紗遮擋著他的麵容,瞧不出來,聲音卻帶著十足的嘲諷和不屑,“芬芳,你這話說的有點太著急了吧?這裏除了你,沒有人可以隨便出入,那麼,老巫婆得了病,也就不必考慮其他人了,當然,你也得了病,隻是,這病也病的太蹊蹺了吧?依著我,得請個大夫瞧一瞧,到底是你先得了病還是老巫婆先得了病,瞧著你現在的麵色,一臉的枯黃,應該是你先得了病,你既然得了病,為何還要守在老巫婆身旁,哼,隻有一個可能,就是,你就是讓老巫婆得病的原因!”
“你,你。”芬芳聲音有些哆嗦,身子也微微顫抖,用手指著站在那裏的江侍偉,似乎是氣憤的厲害,“你在胡說八道什麼?”
“哼,本人從來不胡說八道。”江侍偉懶洋洋的說,“例來一向的結果就是,人一般會死在自己最相信的人手裏,會被自己最熟悉的人哄騙,這有何好奇怪的,世人都知道你是老巫婆最信任的奴才,老巫婆死在你手裏,別人根本不會懷疑。”
芬芳普通一聲跪在太後娘娘的麵前,聲音顫抖的說“奴婢對太後娘娘的忠心,日月可鑒,請太後娘娘一定替奴婢出氣,奴婢絕對不肯受辱於這個廢棄皇子,他弑父之人,口出狂言,一定要殺掉他。”
“殺掉我?”江侍偉哈哈一笑,慢慢吞吞的說,“芬芳,你這是要殺人滅口呀!人是不可以做虧心事的,不然,半夜會有鬼敲門的!”
“你,你。”芬芳似乎是氣憤到一個字也講不出來。
太後娘娘盯著江侍偉,淡漠的說“她是哀家的人,她怎樣,哀家清楚的很,你在這裏亂講,哀家也不會信你半個字。”
“我可沒有要求你相信我。”江侍偉不屑的說,“我才懶得理你們之間的事情,你死在誰的手裏,我一點也不關心,但是,我隻是不想我得了天下之前你就死掉而已,瞧你病的這樣嚴重,我還得加快些步伐才好,不然,我這裏還沒得到皇位,你就已經歸西了,豈不沒趣的很。”
太後娘娘的臉色一沉,卻沒有講話。
“芬芳,我警告你,在我得了皇位之前,要是老巫婆有任何事情發生,我一定不會輕饒了你,我要讓你生不得死不得,看著你最最在意的白癡皇上死在你的麵前,讓你所有的付出都化成泡影!”江侍偉生硬的說,盯著跪在地上的芬芳,“世人都曉得你是老巫婆的人,一向最聽老巫婆的話,甚至為了她一輩子不嫁人不生子,哈哈,騙誰呀,可惜呀,你不該在白癡皇上對付我的時候守在一旁,你以為我必死無疑,所以在我麵前沒有掩飾你和白癡皇上的不是母子勝似母子的關係,這一點,我從未對人說起,但今日看老巫婆的模樣,我突然想到,原來隻有你是真的不希望白癡皇上丟了皇位的人,也才突然明白了,為何鳳雛閣一直是個秘密,哈哈,芬芳,這世上能夠和老巫婆,我娘一較高低的女人,便隻有你了,可惜呀,可惜呀,到最後也不過是聰明反被聰明誤!”
太後娘娘的目光突然的落在了芬芳的身上,芬芳雖然沒有抬頭看,卻依然是突然的,覺得脊背有一股如同寒冬風雪吹過的可怕。
“老巫婆,你得考慮清楚,這皇位我是要定了,我知道你不在意白癡皇上的生死,所以我會先殺了他,不,不是殺了他,我要軟禁了他,讓他的臉和我的臉一樣不可見人,但是,我會讓他的臉和我的臉一樣,卻將他放在市井之間任由百姓們欣賞,哈哈。”江侍偉得意的一笑,“至於你,要是命好,就直接死掉不必受苦了,如此說來,芬芳對你還真是不錯,讓你少受了不少的苦,要是命不好,找人醫治好你,我會將你一點一點的折磨到死,如何?不如到時我將你交到我娘手裏,讓她與你話話舊?”
太後娘娘深深籲了口氣,一個字也沒講。
“這裏,我是想來就來,想走就走。”江侍偉笑嘻嘻的說,“簡業那小子如今為情所困,眼裏心裏隻有容青緲一人,他才懶得與我爭這天下,隻要我此時不招惹容青緲,他必定不會對付我,隻要他不出手,這天下,沒有任何人可與與我抗衡,我也是李氏一族的後人,為了李氏一族的利益,如果簡業確實不願意涉足這江山社稷,他們能夠選的也隻有我。”
“休想!”太後娘娘一個字一個字的說。
江侍偉有麵容在黑紗後麵哆嗦一下,他在得意的笑,然後慢慢的說“老巫婆,這可不是你說休想就不能想的事,我已經想了很久,自從我被關進天牢裏,我就在想這件事,我可是恩怨分明的人,讓人收拾成這樣,再不還手,豈不丟人?你就慢慢瞧著吧,放心,在我得了天下之前,你是不會死的。”
太後娘娘覺得身子有一種被瞬間掏空的感覺,疲憊的很,坐了這麼久,又遇到江侍偉,身子原本就虛弱不堪,硬是堅持到現在,看著江侍偉哈哈大笑著轉身離開,似乎他過來,就隻是為是了氣惱她的一般。
看著已經空無一人的寢食,如同惡夢一場,太後娘娘心跳如鼓,撲通一聲栽倒在地上,昏迷過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