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嗯,果然如此。”張先明為自己的推理能力點讚,繼續埋頭整理資料,忽然“咦”了一聲,他看到這次辯論賽的名單上還有兩個熟人的名字。
邱深。
許儂儂。
他故作老沉地蓄留了胡茬,沒事就喜歡摸著下巴裝深沉,現在也是慣例性地抬手捋著“胡子”,一副老謀深算的神態,嘖嘖自語:“看來是要有一場好戲啊好戲。”
小助理是大二學妹,從他身後經過,好奇地問:“副部長,您在說些什麼呀?”
張先明朝她眨眼:“小姑娘家,知道太多對你沒好處哦。”
小姑娘:“……”我其實也隻是隨便問問好嘛。
門外。
“走吧。”晏以暮立在成歌身前,他身形修長,走廊上方亮了燈,被他微微一擋,暗影便落在她指尖。
成歌盯著手指上跳躍的影子。
“晏以暮,我剛才接到杜嬸嬸的電話。”
男生眉間輕蹙。
她低著頭,他看不清她的表情,卻能感受到她在猶豫。
他輕聲笑了,溫聲鼓勵她:“然後呢?”
成歌憋著一口氣,最後搖搖頭,什麼都沒再說。
她怕自己隻是被杜曼晴耍了,她不相信眼前的人會有那麼橫行的一麵,以及十年前的善意竟然隻是一場騙局。
——你知道他們家為什麼會收留你嗎?
——駱駱,你被騙了!其實他們家根本就是在內疚!
——具體的……我不能說出來,不然他們會做出什麼來,我根本扛不住!
——你叔叔他也是沒用……
“嘟嘟——”
電話掛了,和之前那個求救似的來電一樣,被人為掐斷了。
成歌想著,和那個女人相處了三年,這是她第一次聽她用這樣卑微又懇切的語氣說話。
可她卻不願意去剖析話裏的真假。
指尖的暗影倏爾動了一下。男生已經蹲身和她平視,她愣愣地回視他:“我覺得我更願意相信你。”
他笑得欣悅,牽起她的手:“那就回家吃飯。”
“……嗯。”
成歌和晏以暮一起往校外走。兩人和往常一樣,一前一後,男生的身影被日光拉長到她腳前,她仿佛被掩在暗影下,卻不容置喙地被他人看在眼裏。
誰能忽視晏以暮認可的人呢。
沒有。就像一周之後的辯論賽初賽,也沒有人會相信,這個被掩在暗影中的女生,竟會突然灼曜鋒芒,如勢不可擋的利劍一樣。
來勢洶洶,所向披靡。
……
校門口站著一個人,穿著幹練的正裝,頭發盤起,一絲不苟,明豔的麵容凝著幾分冷意,看樣子可能剛從什麼活動上回來,專程守在這裏等他們。
“我有話和你說。”邱深側身將他們攔下,眼神從成歌身上掠過,落向晏以暮,“我希望你能給我十分鍾的時間。”
晏以暮雙手抄在口袋裏,神色慵懶:“理由呢?”
邱深不像許儂儂那樣容易透露情緒,她是軍人的女兒,骨子裏有錚錚的硬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