令狐智並未回答柳依梵的問題,隻是拉起她,推開窗跳出淶漾樓,向著京都城下走去,“哼,回去你就知道了。”
抬頭望一眼已經到達的城牆腳下,柳依梵沉思一陣轉回頭,盯著對方似是不悅的表情開口道,“你就這麼放我回去,不怕我揭發你嗎?”
“揭發?誰會信?無憑無據就想說我綁架你嗎?哼,不過是個廚子,別太自信了,就算那皇帝信任你,也不可能不顧全周遭而一味袒護你,所以,最後倒黴的隻會是你而已。”
令狐智忽然改變的嘴臉讓柳依梵感受到一絲猙獰,那並不標準的口音使她發覺了什麼,退後一步謹慎問道,“你是什麼人?你不是令狐智。”
聽柳依梵這麼說,令狐智冷笑一聲,“嗬嗬,你是以什麼來判斷我的身份呢?當初與你比試的人是令狐智,現在與你說話的人也是令狐智,沒有什麼不同。”
“可是你說話。”
“啊,口音?因為要離開這裏了,所以也不想遮掩什麼,”令狐智還要繼續解釋,卻聽遠處傳來一聲暗號,便也察覺到有人走過來,“嘖,看來是有人來接你了,那麼就此道別吧,以後也沒有機會再見麵了,說實話,我挺欣賞你的廚藝,不過可惜,無法再與你切磋。祝你明日好運。”
說完,男子便快速退離柳依梵眼前,不多久,舒尉同陽星趕到城門下見柳依梵呆愣在那裏不禁疑惑著上前,他們去了苗孤嵐給的地方,可那裏早已人去樓空,隻得返回宮中從長計議,卻在這裏遇到她,然而此時柳依梵的狀態不能用好來形容。
注意到女子手腕的瘀痕,陽星緊張的握起,“怎麼了,可有被人欺負?”
失神的目光望向眼前的兩個人,柳依梵才猛然回過味來,連連拽著二人便要往宮裏趕,邊走還邊念叨,“快點,秦轅止有危險,令狐智要害他。”
“令狐智?”舒尉同陽星對視一眼,也察覺到事態的嚴重加快了腳步,舒尉更是先於他們心中急迫,“我先回去。”
當舒尉趕到宮門處時卻發現大門緊閉,門口侍衛都十分謹小慎微,見是舒尉走過來,連忙行禮,“舒大人,陛下於芳霄閣傳見您。”
“陛下?”心中閃過一絲疑惑,舒尉蹙眉瞄了眼宮門低聲問道,“宮中可是發生何事?”
侍衛將午時發生的事情告知於舒尉,男子麵上愁容更加凝重,命他們開了宮門便急急向著芳霄閣趕去,直至芳霄閣院內,守備較其他地方還要森嚴,隱約聽見太後的聲音傳來,舒尉立於房間外等了片刻才讓太監通報。
秦轅止聽見舒尉回來,連忙起身走出內室,等他走進屋便迫切的問道,“柳依梵人呢?”
“回陛下,柳依梵同陽星正往宮中趕回來。”
聽見柳依梵沒事,秦轅止懸著的心總算鬆懈下來,屋內文瑤太後陪著昏睡的宣王,他便坐在外室裏不再言語,又見舒尉一直跪地不起,抬了抬手開口道,“舒尉起來吧。”
“臣未能及時保護陛下,乃是失職,請陛下責罰。”
“你出宮辦事是朕的旨意,何罪之有?宣王也吃了藥,休息一陣便會康複,所以不必把過錯都攬在自己身上,而且……此次的事,是朕的大意,沒想到瑜巧會在這時行動,恐怕令狐智他們也早已撤離。”秦轅止正分析之前顧慮的事情,見舒尉垂首不語便知道自己猜測正確,正欲問些其他事,龍依卻走過來打斷二人對話,“你想就這麼放著柳依梵不管?”
不悅的皺了皺眉,目光落在倚在門口的龍修身上,那眼神似乎在告訴他,若此事處理不當,他會把那女子帶走的意味。“那不是柳依梵做的。”
“都發生這種事了你還要袒護她?那菜是她做的,禦膳房裏的人都能夠作證,此次你所幸多過一劫,宣王也很快得到救治,可是下一次呢?你還要這樣一味袒護她,別人會怎麼想?”
“龍依,這是朕國家的事,你不要插手。”
見秦轅止對自己劃清界限,龍依隻覺得心裏絞痛,她為他做了那麼多,付出那麼多,卻不敵一個民間女子受到的垂青,不甘更是讓她語氣生硬,“你不能蒙蔽雙眼去救別國的細作,瘋了嗎?”
“朕說了不是她做的。”不想再聽對方指責的話,秦轅止略顯怒氣的嗬道,卻不想,抬眼看見的是那門外女子微怔的容顏。
“我……聽說宣王出了事。”秦轅止與龍依的爭執,她在走進院落時便已經聽見。沒有人有生命危險她本該鬆一口氣,可從那二人的對話當中卻也聽出別的意味,為什麼這件事反而怪在了自己頭上?她一天都沒有待在宮裏啊。
麵對女子的慌神,秦轅止正欲解釋什麼,卻見龍修將其攬過身後擋去了那女子的無措淡漠回視秦轅止的瞪視冷笑道,“看來,這女人暫時交給本王比較妥當一些。”
注意到對方使的眼色,秦轅止留意到院落裏的侍衛,歸轅國的禦前侍衛因保護帝皇在特定條件下得以擁有先斬後奏之權。舒尉是自己人,他自是不用擔心,其他幾個侍衛雖都屬他欽點,可免不了會有同三公相輔之人,尤以太師最該注意,他登基以來一度想廢除這一權利,卻總未成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