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皇後娘娘說的是,臣女受教了。”雲姝的語氣波瀾不驚,雲媚居然無法從對方的眼神當中看見懼怕,看來,這個賤人是不見棺材不掉淚呀。
“來人,就地懲治舞妃,以儆效尤!”
雲姝就那麼平靜的看著那名無辜的妃子被拖到了一旁,然而自始至終,這名妃子都沒有求饒過一句。雲姝在她的身上,看見了一種矛盾的情緒,既然認命了,為何她的眼神是這般的不甘心?
狠辣的棍棒聲傳來,舞妃緊緊的咬著自己的下唇不讓發出半點聲音,很快便咬破了唇瓣滲出了點點猩紅,而雲姝卻是注意到,被撩開的裙擺下,她那修長纖細的雙腿纏著厚厚的繃帶。
舞者?!看來這名妃子每日都在練習舞蹈,才會在自己的雙腿之上纏繞繃帶。這一刻,雲姝似乎明白了為何雲媚要打斷她的腿了。雲媚要毀掉她的希望,毀掉她最在乎的東西。
果然,這三年的時間讓雲媚得到了所有,也讓她越發的狠毒。
棍棒聲不絕於耳,雲媚的眼中盡是得意,眼見著那兩腿漸漸失去了原本優美的弧度,地上的女子強忍著低吟著,這讓她心中越發的暢快!
這個舞妃,她早就想要處理了,之前仗著自己那一雙腿迷惑了皇上,皇上居然還在她的麵前誇獎舞妃身姿妖嬈腿長妙曼,當真是可恨!如今自己把她打殘了,看她還能用什麼來迷惑皇上!
“禦太醫,你說世間女子如此之多,但是守本分的人卻不多,麵對這樣的人,本宮隻能嚴格的束縛教導她們,好將她們引向正途,不知禦太醫怎麼看?”
雲姝淡淡的從那名妃子的身上收回了目光,隨後微微一笑,“皇後娘娘真是受累了。”
什麼?雲媚臉上的笑容有些僵硬,麵對這樣的責罰,這名女子還能麵不改色,她當真不知道自己要說的是什麼嗎?如果她進了這後宮,往後也是這樣的下場!還是她以為自己不敢動她?
雲媚的心情不再那般美好,連同著看戲的心情也沒有了。
“真是讓禦太醫笑話了,家醜不可外揚。不過永寧公主可是皇上的心頭至寶,相信他日一定寵愛無限。夠了,將她帶下去吧,免得髒了禦太醫的眼睛。”
“是!”
舞妃幾乎已經失去知覺,就那麼任由兩名侍衛將她拖行下去,地上留下了一條觸目驚心的血跡。
……
“姝姐姐,你去哪裏了……”無人的宮殿裏,永寧已經沒有了那虛弱的模樣,此刻正坐在榻上看著那打開宮門走進來的女子。
“公主,可是餓了?”蕭亦琛猜的沒錯,永寧確實是為了避開婚事才服藥裝病的,不過連雲穆都無法探出來,可見雲姝配出的藥已經到了爐火純青的地步。
重生之後,她越發的認為這一身的醫術將成為她複仇最有利的工具,從前的她為了助蕭亦琛登上皇位,而放棄了對醫術的繼續研究,而在昌榮侯府的那段時間,興許是求生的意誌再一次激發了她的靈感,年少時那種過目不忘的本事重新撿起,使她又有了長足的進步。
“不……永寧隻是擔心那個老頭子會不會發現什麼。”永寧口中的老頭子指的是雲穆,雲姝反應過來,隻是無奈的笑了笑,“委屈公主了。”
“不委屈,隻要不用嫁給蕭皇,永寧願意一輩子裝病!”
這時,門外卻響起了那個熟悉的聲音。
“公主可在裏頭?”
永寧眼前一亮,“是鳳四少爺!”
她的臉上露出了開心的笑容,撩開衣擺就打算衝出去,幸好被雲姝攔住,“公主現在可是病著呢!”
對了,姝姐姐說過不可以告訴任何人的,這裏畢竟是羿國皇宮,人多口雜。
宮外,鳳祺的手中提著籃子,眼中略顯擔憂。他每日都會來探望永寧公主,可是為了避嫌,他總是選著傍晚的時候過來,這段時間羿國宮人都忙著準備各宮的晚膳,較為忙碌。
聽聞公主今日突然犯病,鳳祺放心不下,便提早過來了。
雲姝為了他大哥的事情那般費心,而公主這邊她又馬虎不得,鳳祺隻想來看看,有沒有自己幫得上的忙。
門吱呀一聲打開,鳳祺立刻直起了腰板,“公主可是正在休息?不如等她醒後,我再過來。”
雲姝的目光落在對方手裏的食籃,她知道鳳祺是名細心的男子,“公主已經醒了,這會兒正巧餓了,鳳四少爺來得及時。”
她的臉上露出了一點了然的笑意,可是不知為何,這個笑容卻是讓鳳祺的心中有些不太舒服,禦太醫她……不會是誤會什麼了吧?
鳳祺雖然已經知道永寧的心意,可是自從那次之後,永寧便再也沒用過其他過激的舉動,況且她也知道,自己心中的那個人是……所以,鳳祺對於永寧更多的是愧疚,還有早已經將她當成妹妹一般關心著,再無其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