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是一個男人的責任,也是男人的宿命。
這一餐吃得很快,時間仿佛過得更快。
飯罷的時候,已經是月上中天時分。
娘親早已吩咐人在院子裏擺好了月餅,現在正是賞月的好時候。
“二哥,我們去賞月吧”,楊曉溪早拉著二哥的手迫不及待的跑出去了,楊曉風緊隨其後。
屋外月光如雨,皎潔而明亮。在白天的喧鬧之後,所有的一切似乎都已沉沉睡去。
就連月光本身似也已快要睡去,整個清水山莊從來都沒有像此刻這般寧靜過。
但楊曉風看見的卻不是月光,而是刀。
一對薄而窄的武士長刀,在月色的映照下,散發著幽暗的紅光。想來是這刀已殺了太多的人,鮮血已凝固在了刀上。
此刻,刀就握在一雙幹癟的如鬼爪般的手裏。
這手自手腕以上全部都藏在黑布裏,確切的說,這個人除了手和眼睛以外所有的部位都藏在烏黑的緊身長袍裏。
想來地獄裏勾魂使者的打扮大概就是這樣子的吧。
隨著這個人的出現,清水山莊的寧靜瞬間被打破。
刀已動,如狂風般砍向跑在最前麵的楊曉淩。不過,這刀卻沒有砍在楊曉淩的身上,因為刀已被楊曉風擋住。
就在殺手的刀砍向弟弟的那一刻,楊曉風的劍也已出手。
他平日裏本很少帶劍的,好在剛剛正在練習落雪劍法,這真可以說得上不幸中的萬幸了。
下一刻,喊殺聲,哀嚎聲,兵器對打聲忽然已響成一片。
隻是在一瞬間,清水山莊似已變成人間地獄,化身為修羅場,死神無情的收割著人世間的生命。
慘禍就這般毫無征兆地發生了。
楊曉風直接發懵了,他想不明白這是怎麼一回事。
當然,他現在根本連想的時間都沒有。現在,他隻有竭盡全力迎戰麵前的殺手,與此同時,還不忘大吼了一聲,提醒一旁已經完全被嚇呆了的弟弟妹妹:
“曉淩,曉溪,快走……”。
兄妹兩個趕緊拚命的往後方跑開了去。
圍攻過來的殺手越來越多,不一會兒,竟已有十數人之多,楊曉風隻有竭力苦戰。
他雖然劍法精湛,怎奈體力畢竟不濟,更何況,他一個才十六歲的少年,如何能夠抵敵住這麼多人的圍攻。
不過,楊曉風依然在拚命抵擋,在他全力拚殺之下,竟然短時間內堪堪抵住了殺手的第一波攻勢。
眾殺手見一時之間竟拿不下一個毛頭小子,頓時群起而攻之,根本就像是發了瘋似的向楊曉風猛下死手。
多個回合下來,楊曉風招式已顯淩亂,明顯已是敗像畢露。
便在此時,更可怕的事情發生了,或者說更可怕的一個人出現了。
一個和眾人做同樣打扮的黑袍殺手,唯一不同的是,這個人是完全包裹在黑袍裏的,其他殺手還露著眼睛和手,可這人竟連眼睛都沒有露出來。
這個人帶給楊曉風的噩夢竟足足折磨了他好幾年,甚至在後來的日子,他依然還時不時的會從噩夢裏驚醒。
楊曉風剛逼退殺手的第一波進攻,正要喘口氣,忽然隻感覺全身的毛發瞬間倒豎了起來。
他似乎有一種被猛獸盯住了的感覺,出於本能的,他往旁邊一躲。
下一刻,一把黑色的長劍直接擦著他的皮膚從他腋下穿了過去,若不是剛剛躲避及時,他早已被一劍穿心。
“咦……”,背後的殺手感覺有些驚訝,似乎是沒想到楊曉風居然能躲過自己剛剛這一劍。一時間,他沒有接著再出手,隻是饒有趣味的盯著楊曉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