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日,謹言正在書房中作畫,恰逢研磨用光,便特意囑咐了幾句給彩合。
彩合雖不情願,但如今這些事情卻也是不情不願地偶爾會幫著做,畢竟謹言吩咐她的時候也極少,尤其是關乎筆墨紙硯的,以前從未有過。
去要來了研磨和其他的一些畫作用品後,彩合便在書房門口重重敲了下門。
門內的謹言卻遲遲未有回應。
三下過後,彩合有些等不住了,繃著張連直接使勁兒推門進入。
正在作畫的謹言驚了驚,抬頭看了看進來的彩合,麵上也是十分的不悅,“彩合,你這是怎麼回事,如此粗魯便推門而入了?”
“奴婢聽著也沒人回應,以為裏麵連個鬼影都沒有,又何須再等?”彩合十分不屑,臉昂得高高的,就差用鼻孔看謹言了。
謹言聽著皺了皺眉,忍不住道:“你若是真不願意來我這裏呆著,盡管調走便罷了,何須如此擺臉色給我?”
“奴婢自然是不願意呆在你這裏,可這當初也便不是奴婢想來的,自然也無法走得掉,”彩合毫不客氣地憝回去,眼神裏充滿幽怨,“奴婢若是想去哪兒便能去哪兒,那必然是打死也不會來這破地方伺候的。”
說著,一麵重重地將手中的硯台還有紙張重重地甩在了桌子上。
謹言正在下筆,這一砸,便一下子將她的畫弄得亂七八糟。
這可是她從前天開始創作的,眼看著馬上就可以完成,竟然就這樣被弄得亂七八糟!
“果真是打死也不願意來這裏伺候?”清冷的聲音伴著毫無語調的寒氣,幽幽地從門口傳入。
彩合猛地一怔,緩緩轉過頭,便瞧見太子殿下正緩緩走進來,渾身上下範著冰冷的氣息。
“太……太子殿下,”彩合受驚不已,說話都坑坑巴巴的,看也不敢多看一眼前麵的男子。
昌雲諾亦是沒有看向她,卻是看著謹言,十分無奈的模樣,“這樣的奴才,你還留在身邊,這可不像是你的作風。”
“殿下的妹妹派來的,臣女人微言輕,能說些什麼?”謹言語氣淡淡地,卻夾雜著一絲無奈。
昌雲諾點了點頭,“這好辦,來人,將這宮女拖到俞麽麽那邊,讓俞麽麽重新看著給分配一下。”
彩合一聽到俞麽麽,立刻嚇得跪到了地上,顫抖著忙求饒:“求太子殿下恕罪,求太子殿下恕罪,奴婢剛剛不過是一時失言,才會衝撞了謹小姐,以後再也不敢了!”
彩合可能怎麼也沒想到,這頭盛平公主將謹言視為眼中釘肉中刺,那頭太子殿下卻多般維護著她。
“你還指望有以後?”昌雲諾的聲音冷冷的,帶著嘲諷,看向謹言,“如今是伺候你的人,你怎麼想的,是否要饒過一次?”
一聽將這生殺大權放到了謹言的手上,彩合立刻便跪著拖到謹言的腳邊,哭的稀裏嘩啦,“謹小姐,還求您饒了奴婢一次,以後奴婢再也不會放此等大錯了,奴婢必定精心竭力地伺候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