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知不覺,劉璃也在司空府住了一段時間。雖說是人在屋簷下,但日子過得倒也還算舒心。俗話說,大樹底下好乘涼,在這亂世之中,曹家無疑是最好乘涼的大樹之一。而且,曹操似乎也沒有急著操辦她和曹丕的親事,這就更讓她鬆了一口氣。
隻是到現在為止,她還沒有發現半點改變曹丕命運的蛛絲馬跡,一切,似乎都和曆史發展的軌道相吻合。
這天將近中午,劉璃才起了床,在用完餐後,順便到院子裏去透透氣。秋天的陽光溫暖宜人,庭院裏的紅葉釋放著濃豔的色彩,在陽光的照耀下閃爍著耀眼般的光澤,遠遠望去,猶如在朱砂中浸染過一般,紅的通透,在枝頭流轉著片刻的美麗。
走近樹下,抬頭望去,隻見有其中一片紅葉格外醒目,她伸手想去采摘,無奈個子夠不到,隻得踮起了腳,再次嚐試一下,忽然,從她的頭頂伸過了一隻手,輕輕巧巧的摘下了那片紅葉。
她扭過頭去,正撞上一雙冷冽清朗如冬日寒星的眼眸。
“大公子,早,早啊。”一想到這是在他家的地盤上,劉璃趕緊挽起了一個笑容。
他的眼眸內閃過一抹淡淡的嘲諷,“早嗎?似乎已經不早了。”
看到劉璃一時不知怎麼回答的樣子,他忍不住嘴角微微一揚。
“拿著。”他將那片紅葉遞給了她,劉璃伸手去接,冷不防被他順勢握住了手腕,她驀的抬眸,隻見他的眼中寫滿了捉摸不定。
她的手腕仿佛被一塊烙鐵緊緊鎖住,一種炙熱的感覺從手腕蔓延到了她的四肢百骸。這樣冰冷的少年,竟也擁有可以燃燒一切的熱量。
“男女……”
“男女授受不親。”他忽然輕輕一笑,“就知道你要說這句。”
“那你就錯了,我想說,男女——有別哦。”她試著掙紮了一下,好像沒什麼用。
他唇邊笑意更深,手上的力也更大,“你我就快成為夫婦,不必介意。”
她無奈之下,忽然朝他身後一望,大聲道,“司空大人?”
曹丕微微一怔,手上一鬆,她趕緊趁機掙了出來,退後了幾步。
“你敢騙我?”他察覺上當之後臉色一沉,半眯起了眼睛,上前了一步。
劉璃心裏有些慌張,正在煩惱的時候忽然看見了他身後的一個白色身影,待看清那人,不由心中一喜,高聲道,“子建!”
曹丕冷冷哼了一聲,“還想故計重施?”
唉,這是不是狼來了的三國版呢?劉璃眨巴了一下眼睛,“騙你我是小狗。”
“大哥,嫂嫂,你們都在?”曹植在他身後笑眯眯的開了口。
曹丕回過頭去的時候,臉色已經略有緩和,“子建,有什麼事嗎?”
“是這樣,荊州劉表的來使過幾日就會來鄴城,父親讓我負責安排,所以我想和大哥商量一下。”
“父親讓你負責安排?”曹丕的臉色有些古怪。
曹植絲毫沒有察覺到兄長的不對勁,還滔滔不絕的在那裏說,“聽說那位來使博學善辯,口才出眾,子建正為選擇作陪的人選所困擾。”
“子建你不就是最合適的。”曹丕在一瞬間的古怪之後又恢複了平靜無瀾的神色。
“但子建並不能時時刻刻作陪,父親還有另外的事情交給我。”他似乎有些無奈,“子建也不明白,其實大哥比子建更合適安排這一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