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過這麼躲來躲去,德叔心裏也升起了火氣。
“林小姐!打掉孩子是二少爺的命令!你是想讓他親自開口跟你說嗎?”
林莞楞了一下,她就是再笨也想得到,若不是靳之堯下令,這些下人誰敢動她的孩子?
她當然不願意和靳之堯當麵說了。
但是,想得到不代表就要承認,“嘩”床頭邊上一個巨大的裝飾花瓶帶著急速的風聲向德叔撞去。
德叔一驚,連忙偏頭,花瓶擦過他的腮邊狠狠的撞上了雪白的牆壁,碎成了無數的碎塊。
德叔終於怒了,他一個箭步衝上去,拽住林莞的手腕就往外拉。
“放開我!……你這個老不死的東西!你放開我,你滾!……”
“你算老幾!你就是個下人!我肚子裏是之堯的孩子!……你滾開!”
德叔不答話,隻是往外拉。
林莞眼見掙紮不過,心中的恐懼和怨毒立刻化為了滿腔的殺意,她空出的一隻手抓起身邊梳妝台上的剪刀,狠狠的向德叔的頭上定了下去。
眼見就要血濺當場,一直不知道從哪裏伸出的手精準而牢固的扣在了她的手腕上麵,修長的手指用力一收,吹彈可破的潔白肌膚立刻凹陷了下去。
林莞痛得大叫起來,再一抬頭,映入眼簾的是一張異常俊美的臉,一雙丹鳳眼忽閃忽閃的眨著,帶著迷倒一切女人的性感而危險的光芒。
“你才是算老幾!德叔是靳家最德高望重的管家,就連我範大公子見了——都要叫聲德叔。你這又是罵,又是打的,可真夠禮貌啊!”
範西城嘴角勾起一個嘲諷的弧度,手指又一用力,剪刀“噠”一聲掉到了地上,然後扯著她的胳膊順勢一扔。
林莞整個人栽進了床上那堆被子當中。
“德叔,你看你,老大就是知道你會心軟,所以才讓我們來看看,果然來得很對啊!”
有一個慵懶隨意的聲音在門外響了起來,蕭禦手裏把玩著一根台球杆,嘴上帶著壞壞的笑容,兩個小酒窩撒嬌般的一動一動,看見德叔便先走過去,撒嬌似的摟了摟他的肩膀。
“好了,趕緊弄完,我和範二還要去打球呢,他今天肯定會輸得隻剩下一條內褲的。”
“你才會輸得隻剩條內褲呢,剛才要不是堯哥讓我們過來看看,你小子現在都該蹲在台球桌下哭了。”
範西城翻了個白眼,示意他趕緊把醫療隊帶進來。
“趕緊的,趕緊的,看看今天晚上誰輸得哭!”
床上的林莞已經嚇得渾身發抖了,她腦子裏一片空白,沒有了孩子之後怎麼辦,她該怎麼辦,靳之堯更不會正眼看她了,自己該怎麼辦。
範西城正在和蕭禦進行著他們日常的鬥嘴,德叔雖然心裏不忍,但也沒有再說什麼,隻是默默的看著。
忽然他感到褲子猛地往一下掉,驚得他幹淨護住了腰帶,還沒低頭,大腿已經被兩條細柔的胳膊死死的扣住了。
林莞淒厲的哀求聲從腳底傳了上來,“德叔,求求你,救救我的孩子吧!”
德叔一僵,手足無措的看了看蕭禦和範西城。
“求求你!……我要跟之堯說話!……我要跟之堯說話!”
下一刻,一隻手機“啪”的扔在了她的麵前。
所有人都是一愣,抬頭看著範西城冰冷的俊臉和厭惡的表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