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堯哥,你的小情人又在這裏發神經了!”
範西城的聲音透過無線電波很快便傳到了電話那頭,那邊很快傳來一陣窸窸窣窣的聲音,似乎是誰用力揉碎了一個煙頭,緊接著靳之堯低沉,雄渾並且帶著煩躁的聲音從電話那頭傳了過來。
“還沒有打掉孩子嗎?”
下一刻,林莞如同被踩到尾巴的貓一樣,淒厲的的大叫了起來。
“之堯……我錯了!我錯了!我錯了!……求求你饒了我吧!”
“之堯,之堯,靳少爺……我錯了,我再也不敢了!不要打掉我的孩子!我錯了!你饒了我吧!”
“之堯!孩子是無辜的啊!你懲罰我吧,怎麼懲罰我都可以,不要傷害我的孩子!……之堯,求你了!”
“……”
林莞一般哀嚎著,一邊瘋狂的在地上磕起頭來。
如藝術品一樣光滑潔白的額頭,一次又一次狠狠地撞擊在大理石地麵上,很快鮮血從她額角流了下來,順著臉頰滴落在光潔的地麵上。
德叔早已看不下去,轉身出了門。
範西城和蕭禦的眉頭也微微蹙了起來。
電話那頭也陷入了長久的沉默。
靳之堯坐在酒店的真皮大沙發裏,高大的身軀深深的現在其中,桌上放著一瓶剛打開的紅酒,旁邊還有好幾個空瓶。
他狠狠吸了一口手上的香煙,向天花板吐了口白霧。
扔在桌上的手機裏不斷的傳來如鬼片一樣淒涼的嘶叫和“咚咚咚”的磕頭聲,不用想也知道那邊現在是什麼情況。
對於這個女人,他心裏沒有半分的愧疚和同情,隻有欲殺之而後快的憤怒。
但是,她這張嘴裏也偶爾能吐出點正常的話來,孩子是無辜的啊。
他一拳擂在沙發背上,柔軟的沙發被他一拳打得凹下去一大塊。
這邊的林莞已經完全陷入了瘋狂的狀態,就連見慣了大世麵的範西城都不自覺的和她保持著一定的距離,害怕她忽然暴起咬人。
披散的頭發,順著額角留到唇邊的黑血,烏青烏青的眼珠和猙獰扭曲的臉,在加上這繞梁三日的淒厲哭聲。
蕭禦已經伸手捂住了眼睛。
“我肯定會做噩夢的,老大回來一定要補償我。”
範西城拍了拍他的頭,準備過去做點什麼,這個女人再這麼搞下去,就不用打胎了,直接叫火葬場的來比較快。
他腳步剛一邁出,電話那頭忽然想起了一個低沉而疲憊的聲音。
“好了,先不要動了。等我回去!”
林莞的哭聲戛然而止。
折騰了半天,氣勢一泄,林莞立刻昏了過去。
範西城像拖死狗一樣將她扔到了床上,然後吩咐醫療隊給她包紮傷口和注射營養劑。
“總之,在堯哥回來之前,孩子不能有事。知道了嗎?”
“是。”
“那我們先走了,有什麼事記得通知我。”
“知道了,範公子……您的手機。”
順著醫療人員的手指望去,一眼就看見了躺在地上的最新款手機,旁邊還有一灘觸目驚心的血,範西城皺了皺眉頭。
“不要了,晦氣!”
說完便拉著蕭禦走出門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