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將手插進風衣口袋裏,漫無目的的在米蘭街上閑逛起來。
直到一陣鍾聲響起,他才抬起頭來,漠然的目光越過一群飛起的鴿子,落到了不遠處的大教堂尖頂上,不知不覺竟然走到米蘭大教堂來了。
大教堂的尖頂沐浴在夕陽的光輝下,柔和的光線使它看起來神聖無比,而整體的建築風格又在嚴肅中帶有冷峻莊重的氣勢,看起來就像是一個驕傲冷漠卻又深沉多情的男人。
他趾高氣昂的俯視著眾生,悠遠而綿長的鍾聲隨著秋日的風傳進每一個人的耳朵裏麵。
遠遠的還能看見有好多祈禱完愛情的情侶在教堂附近玩耍嬉戲。
靳之堯的心情忽然就好了很多,他狹長的眼睛中流過一道如同雄獅追捕獵物前的凶猛的光芒,冷漠得如同被迷霧籠罩的臉上散發出征服者的欲望,薄薄的嘴唇抿成一道堅毅的弧度,從眉間到額角全都覆上了一層銳利的堅冰。
唐——風——月。
既然你不聯係我,那我就聯係你好了!
這沒有聽到我想要的答案之前,你說的每一句話我都不同意!
唐風月的態度無疑激起了他許久沒有再感受過的男性征服欲。
可隻是得到她的肉體似乎並不讓人覺得愉快,隻有讓她心甘情願的臣服,才能使他滿足。
他決定紳士的去買一束花。
於是乎,花店的女老板簡直癡了。
眼前這張輪廓分明的東方人臉孔,簡直比任何一個歐美帥哥都更加迷人。
麵部線條流暢而堅硬,直挺的鼻梁下是兩片性感的薄唇,結實而勻稱的身材散發出強烈的男性荷爾蒙,眼神中帶著淡漠而深邃的神色,就像米蘭澄澈而深寂的夜空一般。
更可貴的是,薄唇輕張,標準的意大利語便被輕輕吐了出來。
“一千朵玫瑰。”
靳總幹什麼都一定要壓人一頭,即使是送花也不例外。
看著老板半天杵在那裏沒動,靳之堯不由得皺起了眉頭。
“沒有嗎?”
他眉頭輕輕蹙起,轉身欲走。
花店老板趕緊從店裏連滾帶爬的衝了出來,“有的,有的……不過那麼多,您一個人……”
靳之堯眉頭一揚,傲氣凜然的目光微微側向街角,四輛黑色的保時捷正急速向這邊駛來,花店老板的下巴頓時落到了地上。
心裏暗暗感慨道,不知道是那個女孩這麼幸運。
很快,裝滿鮮花的小汽車飛快的駛向米蘭醫院,靳之堯正襟威嚴的坐在領頭一輛保時捷的後座上,投向窗外的眼神如同夜色也一般,漆黑深邃。
而此時,唐風月和傑妮也正在醫院樓頂的天台上觀賞著米蘭的夜景。
“其實米蘭真的很美。”望著燈火通明的米蘭城,唐風月嘴角帶起了一抹似有似無的笑意。
傑妮推著她的輪椅站在身後,卻嘟噥道,“我可不喜歡米蘭……讓副總你受了這麼多苦。”
“唉,其實人在生死關頭走一遭,會想到好多事情的。”
唐風月笑了笑,前段時間因為和靳之堯鬧離婚的事情,讓她心情一直很沉重,雖然表麵上看不出來,但是身為女人又怎麼會真的波瀾不驚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