歐陽冷一對於宮訣來說,是手臂一樣的存在,是耳朵一樣的重要,甚至是心腹。如果歐陽冷一都出賣了他,那麼對他來說,將會是致命的。宮訣再聰明,也不會想到,南小喬會用這一招報複他。
“南小|姐,我倒是希望你問我要的是天上的月亮,地上不會融化的雪。我想了片刻,依舊是想不到,我一個白族的人,對你有什麼用,你要我幫你做事情。”歐陽冷一很聰明,聰明到大概已經猜到了些什麼還佯裝不知。
南小喬的眼角輕輕一跳。
安景希識相的離開了席間,走到了門口處。
“我想要,你幫我在宮訣麵前,講一個謊話。我知道,這可能會是你第一次在宮訣麵前講謊話,可是這對於你來說,其實就像是沏茶一樣簡單,隻要你願意做,肯用心做,我相信宮訣一定會相信你說的謊話,十分堅信。”
五年後的今天,歐陽冷一忘記了當初是怎麼答應了南小喬那個請求的。但是他每每回想起來,卻還是會驚歎於南小喬的膽識。
當她就那麼出現在歐陽冷一一個人的世界裏的時候,歐陽冷一以為,真的就那麼以為,他的世界,黑白的世界,終於出現了色彩。
他就像是一個笨笨的小孩,一直渴望著溫暖的環繞,就像是那個冰冷的雪夜裏,渴望著有一隻溫暖的手包容著他。歐陽冷一也希望他能夠有時候不那麼堅強,不是什麼被宮訣培養的代替者,不是被期待的人。
隻是一個普通人。
歐陽冷一很羨慕宮訣,即便是宮訣做了任何傷害南小喬的事情,南小喬還是愛著他,不管心裏有沒有恨,哪怕是恨,也是因愛而恨。
呆在美國一個多月的日子不太好過,顯得單調而無聊。
整日裏被幾個警衛打壓著,絲毫不能放鬆警惕,就像是生活被監視著,她不能打掉肚子裏的孩子,雖然有可能隻是一個小小的念頭,轉瞬即逝。
南小喬一揮手將燭台打翻在了地上,然後就在門邊靜靜等待著機會。
就在門外麵兩名守衛一聽聲響,其中一位立刻進來看看是怎麼回事,隻等他們一踏進房門,南小喬就用手裏的碎瓷片幹淨利落的割斷了他的喉嚨。
她笑著,是歐陽冷一把她培養成了一個殺手。
那麼她就用這樣的方法傷了他身邊的人好了。
因為她不僅恨宮訣,還恨宮訣身邊的所有人。她恨歐陽冷一是因為她隻是要他講一個謊話,卻沒有想到歐陽冷一把謊言說的那麼徹底,已經近乎事實。帶著她離開A市,還把她逼到了美國。
南小喬不喜歡被人禁錮,好像生命都被人拿捏的感覺。
她仔細地觀察了一下四周,小心翼翼地溜出了房間。
身後忽然傳來了一聲冷冷的輕笑,她渾身僵硬地回頭,正是歐陽冷一那張熟悉而英俊的臉!
他的瞳孔就在南小喬的眼前迅速放大,那薄薄的嘴角邊還挽出了一絲弧度,“怎麼?這麼快就想逃出去了?你忘了你是怎麼對我說的,要被我培養成一個冷血的殺手嗎?隻是這樣,你就覺得你已經可以了嗎?”
說著,他的目光落在了她手上那塊血跡斑斑的瓷片上,他雖然在臉上仍舊是漫不經心地笑著,但南小喬已經能深刻感受到他暗藏的幾乎無法抑製的深重怒氣,劍一樣的目光,紮在她臉上。
“我說過的話,你可以當成是謊言,因為你也說過同樣的謊言,不是麼?這些話不必那麼認真,我隻是想讓你放我走。”南小喬回答著,眼睛死死地盯住歐陽冷一。
可歐陽冷一既然做了,就要做得徹底,怎麼可能就這麼輕易的放她離開?
“即便是你走了,你想要去哪裏?你覺得除了來到我的身邊之外,還有什麼地方能夠容納下你?除非你想讓肚子裏的孩子認賊作父!你忘了,害死安南的人是誰了麼?”歐陽冷一靜靜地看著南小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