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著南小喬滿是埋怨,歐陽冷一根本都忘記了他是怎麼為她掏槍,怎麼為她擔心,怕是要一顆心髒都逃出來給她看個無遺漏,可是他還是想笑,想哭,這種真實的感受。在他眼裏,南小喬今天是天,馨兒是地,她們母女最偉大。
馨兒出生的很健康,南小喬也很快的恢複了身體。
她想起來她是個殺手,是被歐陽冷一鍛造的殺手。她怎麼能就這麼一直躺在醫院裏?她沒有能送走安景希,直到她恢複了一個月的身體,敢抬起頭撂下了歐陽冷一煲的雞湯,“歐陽,我要出院。”
歐陽冷一一愣,“先把雞湯喝完。”
南小喬不肯,摔在一邊。
“我現在就要出院,再這樣下去,我就不是殺手了,你也變成奶爸了。”南小喬說著,好像很有道理似的。
一直以來,其實她和歐陽冷一不去觸碰的東西,是馨兒的親生父親宮訣。
如果宮訣知道馨兒沒有被南小喬打掉,如果他知道馨兒生下來了,早產也很健康,他會是什麼樣的心情?
馨兒其實是個不怎麼愛聽話的孩子,隻有對待歐陽冷一的時候,才會顯出特別的安靜和妥帖。
馨兒出生不到三個月,小喬就沒有奶shui了,隻能和奶粉。等到馨兒長到可以叫爸爸,媽咪的時候,南小喬總是說,“馨兒,你長大了要還歐陽爸爸奶粉錢的。”
那個時候,馨兒一直叫歐陽冷一爸爸。
後來,馨兒越來越大了,有些事情也開始懂得。
她知道歐陽冷一不是她爸爸,開始叫歐陽冷一叔叔。她逼著小喬給她宮訣的照片,當小手心捧著宮訣的照片的時候,她笑得最開心了。
“媽媽媽媽,我爸爸長得多帥!”馨兒總是喜歡看宮訣的照片,很自豪的這麼說。
有時候一看就是大半天,不肯放下來。
清晨,歐陽冷一吃完了早餐已經去了公司,此時的馨兒才肯安安靜靜的捧著書看,忽然從書裏冒出了小腦袋:“媽媽,歐陽叔叔昨晚又把我從你房間裏抱走了,我好討厭歐陽叔叔!”
“媽媽,我們回國去找爸爸玩兒吧,歐陽叔叔太壞了!”
馨兒眨著大眼睛,滿臉的委屈。
南小喬無力解釋,隻好抱起了馨兒在懷裏:“現在還不能去找爸爸喔,爸爸在國內有爸爸自己的事情,媽媽和馨兒在美國不是也過的很好嗎?”
“歐陽叔叔是不是總是和媽媽睡在一起?我怕有時候歐陽叔叔不乖,就跑到媽咪房裏睡了!”馨兒說著,眼淚都快流出來了:“媽咪,我要幫爸爸保護你,你是爸爸的,你知道嗎?”
看著馨兒說話的語氣,就像是看到了宮訣一樣。
馨兒有時候很霸道,就好像一夜之間長大了一樣。她果然是宮訣的女兒,當知道她的爸爸是LK集團總裁的時候,她會因為爸爸而去關注自己不喜歡的商業新聞,她會因為爸爸而在心裏排斥歐陽冷一,會想要幫爸爸保護媽咪。
她這個幼小的心靈,是偏心爸爸的。
“歐陽叔叔沒有和媽咪睡在一起喔,叔叔是在隔壁睡的,你忘記了嗎馨兒?”關於這件事情南小喬已經和馨兒解釋過很多遍了,但是馨兒總是不相信小喬。
馨兒哇的一聲哭了出來,將小腦袋深埋在小喬的懷裏。
“媽咪,馨兒長大了會還歐陽叔叔的奶粉錢,會給媽咪買一套大大的房子,讓媽咪和爸爸都住在一起。”馨兒哭著,嘟著小嘴說。
南小喬也知道,一直和歐陽冷一住在一起不是個辦法。
小喬一直想要還歐陽冷一一個人情,也許總有一天會有這個局麵出現,來自於親生父女心裏的召喚,馨兒會再也容不下歐陽冷一,會排斥他。其實,在馨兒的心裏歐陽冷一的地位也是不可代替的。
她們母女都懂得感恩,但是恩情始終隻是恩情,而不是血濃於水的親情和無可替代的愛情。
小喬不再說什麼,隻是把懂事的馨兒埋在懷裏緊緊地抱住。
等到歐陽冷一下午回來的時候,南小喬已經午睡了。
在客廳裏保姆正在陪著馨兒玩兒積木,當歐陽冷一回來換下了鞋子,習慣的走過了南小喬的門前,正要推開門看看小喬午睡了沒有,這一舉動被無心玩兒積木的馨兒看在眼裏。
她揮著小手和保姆告別,惦著小腳丫走到了歐陽冷一的身後。
輕輕地扯住了歐陽冷一的褲|子,搖了搖,“歐陽爸爸可以幫馨兒找積木片嗎?這個積木馨兒拚了兩個小時都沒有完整呢!”
歐陽冷一轉過身來,露出隻有在馨兒麵前才會有的獨特的溫暖人心的微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