淩雨綺的心被恐懼填滿,眼淚如決堤的洪水,嘩嘩的往外流,全身忍不住開始輕顫,喉嚨像被人扼住了般幹澀發緊,“我要去看他......我要去看他......我要去看他......!”
哭著嗚咽,嗓音越來越大,最後一句幾乎是哭著吼出來的。
“好好好,去看他。”淩天恒急忙安撫情緒有些失控的淩雨綺,“爸爸這就去安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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南方醫院,院長辦公室
空氣中氣氛十分凝重。
霍錦城看著對麵麵容憔悴目光希翼的女人,對於接下來要說的話,一時有些難以啟口。
做醫生這麼多年,見慣了生死,他以為他已經很淡然了,然而當病人和自己有關係的時候,真的覺得太殘忍,又覺得自己太無能。
霍錦城微微斂了斂心神才開口,“人現在已經搶救過來了......”
簡蕊明顯鬆了一口氣。
“但是......”
簡蕊迫不及待的打斷霍錦城,“可不可以不要有但是?”
嗓音是哭過的沙啞,語氣染了深深的乞求。
霍錦城看著眼睛紅腫得像核桃似的女人,黑眸沉了沉。
靳律風放在簡蕊腰上的手緊了緊,嗓音低沉噙了無限溫柔,“不會有事的,我們聽錦城說完,嗯?”
簡蕊巴掌大的小臉上布滿淚痕,還在一個勁的落淚,好一會兒,她才點頭。
霍錦城接著說:“他胸口的撞擊和損傷太嚴重,人一直高燒不退,引發了心功能嚴重衰竭,雖然現在搶救過來了,但這並不代表他度過了危險期......”
說到這裏霍錦城停了幾秒才繼續,“如果他再發生這樣的情況,那麼病情隻會更糟糕,屆時......基本沒有救治的必要了......”
簡蕊緊緊攥著靳律風的手,因為太過用力,攥得他手背一片煞白,甚至有些指甲已經掐進了他的肉裏。
靳律風任由簡蕊將心中的悲傷和害怕傳遞到他手上,另一隻手始終環著她的腰,無聲的告訴她,有他在,別怕。
“你的解決方案?”
靳律風了解霍錦城,既然他叫他們來,肯定有解決方案需要和他們探討。
霍錦城給出兩個字,“換心。”
靳律風蹙眉反問,“心髒移植?”
霍錦城點點頭,“隻要我們在他病情沒有惡化之前給他找到合適的心髒,並成功移植,一切就還有希望。”
簡蕊神情變得有些激動,“隻要能救我哥,換心就換心。”
霍錦城眉眼間染上沉重,“心髒並不是說換就能換的,必須找到相匹配的心髒,而且要對方願意捐贈,這種事可遇不可求。”
簡蕊感覺自己像在坐過山車一樣,一會兒飛上雲端,一會兒跌入深淵,咬唇哽咽開口,“那你的意思是......我哥......活下去的幾率......很小?”
霍錦城沒有回答她,而是道:“我已經聯係了國內外器官移植應對體係,和相關的衛生部,紅十字會,隻要有合適的心髒他們一定會第一時間通知我,所以我們現在能做的隻有等。”
等,好簡單的一個字,卻蘊含了多少辛酸,多少煎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