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餐飯嶽寧吃得很是香甜。
全是合她口味的東西,這些年她在這裏吃飯,很少遇到這樣的情景了。嶽寧心頭嗬嗬冷笑兩聲,手裏的筷子卻沒停過。
一會兒要出遠門,不吃得飽些怎麼行?
更何況飯菜裏並沒有人敢下毒……這是自然,裴皓和池秋就是再想要她的性命,也不會蠢到這時候下毒。
授人以柄並不是什麼高明的事情。
雖然裴皓的思維一向不能與正常人相比。
等用完早膳,莫問與嶽寧便一同出了門。或許是因為這趟前去的緣由有些地方是見不得人的,所以同上次從正門走不同,馬車是在後門備下的。
也或許這次有裴皓親自送行的緣故,這馬車顯得比之前寬敞許多。前後三輛馬車排開,高頭駿馬,倒也有上幾分氣勢。
隻是這次卻沒有人送上盤纏了。
難道他們覺得是上次已經送過,所以就不需要再送一次?也或者……嶽寧的目光落在最後麵的一輛馬車上,那車明顯比前麵的簡陋一些,想來就是放行李用的。
也或者,他們已經把盤纏放在那車上了?
還沒回過神,卻聽池秋的聲音響起。她明顯是刻意壓低了聲線,顯得極是嬌柔:“夫君……此去苗疆路途遙遠,時間又長,卻還不知道會發生什麼事……”
說到最後一句,她竟然伸手捂了嘴,聲音也開始發顫,竟然哽咽起來。
嶽寧厭惡地看她,隻覺得心中一陣陣翻騰……她永遠都是這樣的會裝,可偏生男人們就吃她這套……不過,她也有些奇怪,自己和莫問過去,她激動什麼?
表示她善良?可自己還沒出發,她哭個什麼勁兒?
嶽寧強力克製住自己想上去抽她一巴掌的衝動,就這麼明白的詛咒自己?站在一邊的莫問倒是深深地皺了眉,目光緩緩掃過池秋,若有所思地落在裴皓身上。
裴皓伸手摸了摸池秋的頭發,放緩了聲音:“別擔心,馬車裏帶足了東西,一路上還有莫先生,不會有事的。”
“可是……”池秋仍舊淚眼婆娑,“能不去麼?”
裴皓沉默了一下,拍了拍她的肩膀以示安慰:“我知你擔心我,隻是……我的病已經不能再拖了。”
這兩人的對話聽在嶽寧的耳朵裏,總覺得哪裏不對。
之前的跡象讓嶽寧一直覺得,裴皓和池秋的關係似乎也並不是那樣的好。可如今看上去,卻真是一幅情深如海的樣子。
他們是在演戲給自己看?
倒是一邊的莫問緩聲開口:“順王爺這話是什麼意思?”
裴皓將手從池秋肩膀上拿開,望了望莫問,目光卻定在嶽寧身上:“本王身上的火雲蠱昨夜又再次發作。恐怕等不及先生帶著解藥回來……所以,本王決定與二位一同前去!這一路上,倒是有勞先生照料了。”
他說的極是冠冕堂皇,聽得嶽寧險些一口鮮血吐出來。
莫問顯然也沒有想到,神色不由得露出幾分不悅來。那裴皓不容二人拒絕,又道:“時辰已經不早了,我們出發吧。”
言罷轉身向著第一輛馬車而去。
嶽寧和莫問對看一眼,相對無言。她們誰也沒有想到,裴皓居然會跟著去……他不是要留在番地計劃著謀朝篡位麼?